林夜,在陷空山也是一個不容忽視的存在。十餘年前,來曆莫明的林夜突然出現在秋霜雪身後,然後一直便站在秋霜雪身後,一站便是十年。
以秋霜雪的身份與性情,林夜能夠站在他身後十年,這足以讓林夜擁有常人難以想象的風光。但是,這一位卻一直是默默無名,低調到令人發指的地步,雖然不容忽視,但卻是因為秋霜雪的存在,沒有人認為林夜很強大。
但是,左狂邪自然不會輕視林夜的厲害。在林夜來之前,又有誰曾站在秋霜雪身後十年?這一點,便足以證明林夜的強大。而且,林夜哪怕就是這樣簡簡單單地站在秋霜雪身後,沒有絲毫掩飾,但左狂邪身為天人,卻總是會有意無意地忽略他,這又是何等強大?
而且,少有人知,便是心性狂妄的拓跋神武也一直以師禮視之,尊敬有加。
隻是,沈鋒也不是省油的燈。
左狂邪如是想道。
林夜身材相貌便如他的名字一樣,毫不起眼,卻也絕不難看,但此時,當他走出秋霜雪身後,悍然冷硬地攔在沈鋒麵前的時候,便是左狂邪也不由微微眯眼。
就好像一把塵封多年,已經生鏽的寶劍此時磨礪之後,鋒芒畢露,林夜平淡無奇的一個站位,卻自熱而然地流露出萬夫莫開的意味,鐵血凶悍的味道充斥著沈鋒周圍,恍若實質。
可惜,終究還不是實質。
沈鋒神色自若,平靜回道:“那我就指教指教。”
不理秋霜雪與左狂邪的惱怒與愕然,林夜再次踏出一步,沉腰坐馬,右手握拳,以一擊最為普通不過的直拳發起了第一擊。
但是,麵對如此簡單平凡的一擊,敢於與拓跋神武爭鋒的沈鋒卻退了一步,同樣簡單地避開了。
林夜就並沒有見好就收的意思,繼續進步,繼續出拳,拳式普通,但呼的一聲,空氣似乎都被這一拳撕開,拳勢凶猛無燾。
沈鋒又退了一步。
第三拳,轟然破開兩人之間的距離,擊出。
簡簡單單的邁步,出拳,卻硬生生被林夜打出了不破樓蘭終不還的壯烈氣勢。而沈鋒的退讓,無形之間也讓林夜的氣勢更上一重樓,一拳更比一拳強。
左狂邪悵然出聲,“夜至麼?”
秋霜雪卻是斜乜了他一眼,不做回答。
夜至,乃是根據林夜罕見的幾次出手,由好事者為他的那套連擊取的名字。夜至,如黑夜將至,雖然簡單平凡,光明正大,卻無可抵擋,無懈可擊。
隻是,夜至的目標是夜鬼,黑夜中的王者。
沈鋒吸氣屏息,非但不退,反而貼身而上,在兩道身影交錯而過的刹那,沈鋒左手如分花拂柳,悄然無聲地印在林夜胸膛上。
嘭的一聲。
兩道身影皆踉蹌後退,林夜胸膛有一個清晰的掌印,而沈鋒左肩,一個拳印也是栩栩如生,入衣三分。
左狂邪走過去與霜鬢老者並肩站立,說道:“夜至招式最為簡單樸實,但也正因為其簡單,所以破綻較少,再加上林夜的速度,力道以及對節奏的把握,往往容易一招得手,招招得手,直接打得敵人沒有還手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