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霜雪再次斜乜了左狂邪一眼,沉聲說道:“但是那沈鋒,卻用最蠻不講理的手段,硬生生地破了。”
“說是蠻不講理,但如果沒有更強的速度與力量,沒有對節奏的絕對把握,又怎麼蠻的起來?”左狂邪笑道。
“隻是平手罷了。林夜的真正實力,我都不知道,你怎麼會知道。”
左狂邪苦笑道:“那沈鋒的實力,我可也不知道。”
聞聽此言,秋霜雪雙眼瞪著左狂邪,緩緩說道:“既然如此,你把他帶進陷空山做什麼?”
左狂邪再次苦笑,歎道:“師兄,我的道,總得突破啊。”
秋霜雪雙眼一瞪,怒聲說道:“別叫我師兄,當年你不是早就不認我這個師兄了麼?好好的上天人不做,卻要去尋什麼你自己的道。好了,現在呢?多少年了?你的道呢?上天人呢?”
左狂邪第三次苦笑,默然無語。
秋霜雪冷哼一聲,終於沒有再說什麼。
鐵索上,林夜握了握拳,神色平靜自若,隨意扭了扭頭,說道:“如何?”
沈鋒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說道:“不錯,不好。”
不錯?不好?
林夜神色略有迷惘,繼續問道:“哪裏不錯?哪裏不好?”
“將最簡單的招式連在一起,形成最無懈可擊的套路,不錯;招式簡單,往往也意味著威力不大,隻能以大欺小,卻難以以弱勝強,不好。”
沈鋒似是沒有一絲隱瞞,隨意說道。
夜擊的確不錯,但是在學過殺劍的夜鬼眼中,也就創意思維值得學習一二,至於其他,反手可破也。畢竟,單論對那些最基本的招式的熟悉,孤身一人的林夜又哪裏比得上出身修羅門的夜鬼?
林夜搖了搖頭,然後又點了點頭,不再多說什麼,下一刻,身影突兀消失。
鐵橋之上,林夜的身影驀然從沈鋒身後,鐵索之下冒出,如上古神兵此刻出鞘,勢不可擋,鋒芒大起。
但是,沈鋒卻似早有所料,左腳極為迅速地抬起,然後踏下,鐵索猛地震蕩,而沈鋒的身影卻已經借勢一個瀟灑的旋轉,如飄渺仙人,反而落在林夜身後。
沈鋒便如開始林夜一樣,踏步,出拳,然後一拳又一拳。每一拳,都是最普通,最簡單的直拳,甚至連角度,姿勢都是一模一樣,但是,每一拳擊出,都有風雷大作,聲勢驚人。
如果說林夜那三拳打出了不破樓蘭終不還的聲勢,那麼,沈鋒這數拳已經是雖千萬人,吾往矣的肆意瘋狂,縱橫無雙。
最簡單的招式威力不夠?
可惜,我力量很大,速度很快,所以,打你足夠!
第三拳呼嘯而至,林夜身形已經被硬生生地逼退到秋霜雪身後。
沈鋒雙腳終於踏上對岸,平靜地看著林夜,問道:“可還要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