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的一刀!隻不過破綻太大了!”
天邪嘴角微彎,一俯身以肉眼難辨的速度向詹峰衝過去。
詹峰把這絕空一刀練了不下幾萬次,自然無比了解這一招的缺點。
絕空的破綻的確很大。它的威力雖說絕強,但詹峰在使出這一式時,對於自身的防禦也到達了極其低下的臨界點,雖是能夠鎖定敵方不假,但若是在此刻敵方也對他使出了必殺的一式,那麼他也是絕對無法閃躲得開的!
這也就是說,倘若詹峰使出這一招的時機不對,那麼一個不慎,便會造成玉石俱焚的局麵!
現在詹峰麵臨的卻是比之玉石俱焚還令他不願見到的形勢,他現在被天邪閃躲過絕空之後淩厲的攻勢幾乎逼到了絕路。
他急急收住刀勢,那丈許長短的三玄影刀一瞬間恢複到原來的大小,橫在胸前一擋。
“叮!”
天邪手中的一根以魔氣凝聚而成的長針擊打在刀麵上,一開始發出很是細微的聲響,然而這聲響在一秒鍾之後,便忽然造成了巨大的回聲,這回聲幾乎讓詹峰的耳膜破裂開!
讓詹峰痛苦的當然不僅僅是這尖銳刺耳的回聲。
那一針上的力量渾厚無比,甚至似乎還帶有某些腐蝕性,若非詹峰的五行真力強度遠遠高於他人的真力,他現在就已經去見了閻王。但饒是如此,詹峰依然被這針上的魔氣震得向後倒飛了兩三丈遠,一道惺惺甜甜的血液從他的嘴角緩緩溢出。
“怎麼,你方才的刀上放出的那種怪力怎麼不見了?你現在的真力雖說仍然強大已極,但你現在的修為遠不及我,不用上如同方才那種力量,你絕然對不會是我的對手!”
天邪折扇一抖,再度追身而上。
詹峰還沒有因天邪方才那近乎毀滅性的一擊中緩過氣來,麵對接踵而來狠辣一招,他想要閃避已經來不及。
“噗--”
天邪的一掌結結實實地印在了詹峰的胸膛上,黑色的魔氣一股腦湧入詹峰的身體中,詹峰五髒六腑一瞬間便受到了極其嚴重的損傷,鮮血大口大口地從他嘴裏湧出。
詹峰現在麵臨著從未遇見過的危險局麵。
天邪雖說未能夠完全降臨此間,但他的力量仍是相當於先天六品!先天六品與先天五品之間有著絕對的差距,這個差距,普通人根本難以逾越!
詹峰並非是普通人。他的五行真力何等是曆盡亡命的風險而得來,何等的強橫,他的死亡戰技更是殺敵保命的底牌!但,詹峰這一回麵對的是天邪。
天邪能夠在凶殘冷酷的魔界之中爬到南部主宰的位子,也並非是泛泛之輩。
詹峰心下明白,此番他恐怕已是凶多吉少。
但他並未放棄求生。
自從他祖父死後,他便流浪天涯,不論遇到怎樣的劣勢、逆境,他都從未放棄過自己的性命。
隻要他沒死,他便堅信,他能夠用性命向蒼天討回一切!
現在詹峰的確已經完全被天邪逼上了死路,但他仍是有一招未曾用出,那便是同歸於盡的一式,死亡戰技的第三招--玉碎!
他自從領悟了玉碎以來,隻用過一次,那一次使用之後,他身上受了極其嚴重的傷勢,昏迷了多日也不曾醒來。需要注意的是,那一次他用出玉碎時,那一式他還隻是領悟了一半而已。
現在,他對這一招已經完全地掌握,威力比當初絕對要大得多。但,與之相應的,詹峰自身所受到的損傷也絕對會比當初重上好多倍!
“要不要現在就用?”
詹峰劇烈地咳嗽著,氣喘籲籲地應付著天邪越來越迅捷、越來越狠辣的一招一式。
“不……不行,還有別的底牌未曾亮出……”詹峰咽了咽混雜了血的唾液,忽然間佝僂的身軀站得筆挺。
“哼,”天邪的笑意越來越盛,“小子,莫非是受不了了,想提前領死麼?我便成全你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