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隻是一個實力大打折扣的天邪便已經把詹峰逼到了如此地步,那若是魔界中的大能者盡數降臨,這諸夏之野會變成什麼樣子?詹峰不敢繼續想。
他現在的神識極其微弱,身上所保留下來的力氣連站著行走都做不到。
可他仍然在移動,用手、用膝蓋、用胸膛。
即便在這般虛弱的情況之下,詹峰仍舊保持著很是敏銳的五感。他能夠感覺得出一種與魔氣和靈氣均不相同的力量從陶城之中的某個角落在不斷地向禹魔屏障之中輸送,沒輸送一分,禹魔屏障便會加大一分,裂隙中那那已經足夠漆黑的顏色也會加重一分。
詹峰雙手極力撐起身子,卻在半途因氣力不支而再次趴了下去。他的身體現在對於痛覺異常敏感,這與地麵的撞擊讓他痛得幾乎眩暈過去。但他吐了兩口唾沫之後,繼續緩緩向那怪異力量的輸出之處爬去。
當他真正接近了那股奇異力量之時,已經不知過去了幾個時辰。
“所幸,那道龐大的黑氣的主人仍然沒有回來,想必是將軍和那左丞相有什麼秘法,與那黑氣主人纏鬥了許久吧。”
詹峰一邊想著,一邊抬起頭,看向那端坐在一個不知名的陣法之上的紫杉老人。
“想不到,竟然真的有人能夠走到這裏。”紫杉老人冷笑著。
他的狀態現在很奇怪,雙手雙腳竟是都被綁在用於擺出陣勢的石柱之上,他現在根本動彈不得。
“你……你……”詹峰顫抖著一隻手想要從腰間拔刀,五根手指卻完全不聽他的使喚。
“你問我是誰?”紫杉老人雙目中滿透著怨毒之色,“我便是陶家的大長老,具體的名字名號麼,你這乳臭未幹的小子卻還根本沒有任何資格知道!”
“我卻是告訴你,我既是撐開了這禹魔屏障,被這屏障籠罩的陶城之內的一切氣息我都能夠探知得到。跟你一同進入陶城之中的,在北邊和西邊共有十幾人。但他們現在卻都已死。”
詹峰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隻怕就意味著,降臨到了諸夏之野的並非隻是魔界南部主宰天邪一人。以詹峰現在的力量,根本就再也無力與任何人抗衡,現在即便是來了一個七八歲的小孩子也能夠輕易地把詹峰一刀戳死。
“原本老朽發覺你的氣息竟是一路到了此地,還有些忐忑,但現在,老朽卻是放心得很了。老朽本來還在納悶,我等陶家人起先召出的的幾位禹魔一族中人都是稱霸一方的狠辣之人,怎會如此輕易就輸了的?現在看來,那禹魔族人恐怕是跟你拚了個同歸於盡吧。”
紫杉老者盯著詹峰搖了搖頭,很是得意地笑了起來:“你以為,到了這裏,你就能夠殺了我,阻止禹魔屏障?哈哈……笑話!我告訴你,我身處的這個陣勢,雖說是脆弱之極,但也絕不是一個普通人能夠打得開的,更何況,你現在的狀態怕是比一個普通人還差了不少吧!放心,起初時那陶城上空的黑氣你可見到了?那是禹魔一族的帝王!這諸夏大地上不可能有人會是他的對手!待他解決了外麵的人回來,就是你的死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