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被這些黑針擊中,必定會被打成篩子!”詹峰心下叫苦。
好容易布成了了劍步的基點,現在在這一記絕學麵前,卻已經半點作用都沒有。
“果然,要用上玉碎了麼?”詹峰眯起眼睛。
不能再猶豫了!若是再慢上一瞬,那麼詹峰就已經完全沒有了生路!
詹峰麵前隻有一條路,這條路走過之後,他或許可以生,但若是放棄這條路,那便唯有死!
刀出!
這一刀比之之前所有的招數都不同,這一刀很慢很慢,慢得根本不需要人去閃躲。
“你還有什麼手段?拿出來,我天邪在魔界待得久了,許久沒打得如今天這般痛快了!你這小子有趣得很,若是就此敗北,那委實讓我失望。”天邪口中說著“失望”兩字,但臉上卻全無半點遺憾的表情,他臉上反而帶著一種似乎要吃人一般的攫取的興奮。
“懂得反抗的老鼠,向來是最好吃的!”天邪腦中所期待的,果真是吃人!
詹峰終於明白他們為何會被稱為魔族了。
這一刀初始時讓天邪的期待之意驟然消減了不少,可是隨後,他那逐漸消減的期待便被一種極度的驚詫和恐慌所代替。
詹峰的刀揮出之後的一瞬間,並未發生任何異樣的事情。
沒有罡風、沒有刀氣、沒有殺機。
這一刀,竟然仿佛是空的!
在這被劍步鎖定了的範圍之內,仿佛一切都已經不存在一般,一切都幾乎完全要歸於虛無!
詹峰的身形在這一刻定住,同時定住的還有意識到了某些事情降臨而露出了驚恐之色的天邪。
須臾之後,忽然一切都已經被這空的一刀帶進了消亡的世界中去。沒有了詹峰,沒有了天邪,沒有了那以周天星鬥的陣勢所形成的黑針群,更沒有了刀。
這是毀滅的一刀!
毀滅一切,當然,也毀滅自身!
沒有任何語言能夠形容這一刀的力量,這一刀幾乎已經是不應該存在於人世的刀法!
一個彈指是六十個刹那。
隻是一刹那的時間過後,詹峰忽然又出現在了這立體的空間裏,三玄影刀已經回到了鞘中。
對麵的黑針早已不知被劈到了什麼地方,就連被天邪附身降臨的陶文宗也已經憑空消失了。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這便是玉碎的真意。
這一刀帶來的,隻有、也隻能是毀滅。
“想不到我最終還是低估了你!”天邪雖然已經不存在了,但他的聲音卻不知從哪一處角落傳來,“你的前路,恐怕沒有任何人可以擋得住,所以,你我在將來的某個時間,一定可以再一次見麵。到時候,我用來迎接你的,可就不是像今天這般微末的力量了!”
天邪餘留下來的聲音嫋嫋飄上天空,消逝了。
詹峰的身子筆直挺立著,麵如淡金。良久之後,他開始大口大口地噴出鮮血來,最後終於撲倒在地麵上。
他上一回用出玉碎之後,身體和神魂都已經被損毀得讓他完全失去了活力和意識。可是這一次,他的意識仍在。
禹魔屏障,若是不去殺了那正在引導禹魔屏障法術的人,那麼禹魔屏障將會在不久的未來打開。據詹峰所推測,隻怕若是這禹魔屏障完全打開之後,魔界的禹魔族群將會以完全的實力降臨此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