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冷眼神閃過一抹異色,淡淡地道:“你隻是一個沒用的庸才而已,死了倒好!擅入禁地的結果不用本門主多說,你自行了斷吧。”
齊逸寒冷冷地盯著獨孤冷,沒有絲毫畏懼,隻有無盡的冰冷。那是一種看破世情的決然,帶著恨意以及不甘。他沒有再說什麼,猛地一個轉身,發瘋似地一頭撞向旁邊的石壁!
不是他真的想死,隻因了解門主的為人,自己橫豎都得死,又何必求情乞命?
天生的硬骨氣,唯有一死而已!
他以為自己這一撞必死無疑,意想不到的是,一頭撞上去的並非石壁,而是一堵氣牆。強勁而柔和的氣牆托著他的身子浮上半空,然後緩緩地落下地來。
他知道是門主救了自己。這個在一眾弟子眼中,至高無上的存在,也是最冷酷無情的存在,竟然肯放過自己?
獨孤冷的眼眶有點濕潤,歎口氣道:“也許我錯了,你是個有擔當的孩子……你走吧,離開天星島,離開極北海域,到大陸去。從今以後不再是我天星門的弟子!”
齊逸寒激動地道:“門主……”
“不必多說,去吧。”獨孤冷一瞬不瞬地凝注著他,久久才閉上眼睛,用緩慢而略帶感情的聲音道:“記住一點,這裏的事不要向任何人提起!否則天涯海角我必派人追殺你!擅闖禁地而能不死的,天星島上你是第一例。”
齊逸寒點點頭,“謝門主不殺之恩,寒兒今日什麼也沒看到,什麼也不知道。”想到這些年來在天星島的點點滴滴,不由一陣傷感,眼淚流下來了。
獨孤冷睜開眼睛,再次注視他,又閉眼道:“你很聰明,去吧,這一走不再是我天星門的弟子,你更不必回來了,江湖險惡多加小心。”
即將離別,齊逸寒不由感傷起來,突然跪下,重重地向獨孤冷磕了三個響頭,恭謹拜道:“門主珍重!感謝門主的栽培之恩。寒兒雖然沒有什麼成就,這些年也是借用了本門許多修煉條件,門主值得我磕三個響頭。寒兒走了,請代我向眾位長老,以及天儒大哥、淩兒知會一聲。”說完起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原本,他想見到獨孤天儒和淩兒再走。又想,事與至此,反正要走,何不默默離開?見麵不過徒增傷心罷了。以後如能不死,成就大業,再回劉家報恩就是。
獨孤冷的心情竟然異樣的感傷起來,看著齊逸寒的背影消失,喃喃地道:“也許是我錯了。你這孩子,總能令我情緒失常,這一離別,從此不見也罷!”
齊逸寒一個人出了地道,心頭升起一片劫後餘生的感觸,不由暗呼僥幸。他那一撞其實是在賭,以一死謝罪,換取獨孤冷的諒解。獨孤冷終究還是救了他。他贏了。
孤獨地走回柴房,隻收拾幾套換洗衣服,依依不舍再望一眼這個生活了七年的地方,眼眶一紅,差點滾下兩行淚來。
小白沉靜地停靠在齊逸寒肩上,跟著落落寡歡,好像能夠感應到齊逸寒的心事。
齊逸寒低聲道:“我要離開天星島了,小白你願不願意跟我走?要是想陪淩兒也好,跟著我隻會受苦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