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讓自己的孩子過上衣食無憂的生活,而李子畫的女兒則被她賣給了一個不能生養的的人,賣了兩萬塊。
現在是報應,江風漁坐在包間內,看著自己的親生女兒拒絕她,恨她的模樣,真的想到了是報應。
這個孩子,沒有一點是像她的,模樣是褚正的,氣質是李子畫的,連看她的眼神,惱怒,盛氣淩人,都和年輕時候的李子畫是一模一樣的。
“夏衣,我不求你別的,如果你真的想和喬慕川在一起,我不反對,但是顧家,不要和他們扯上關係。”
褚夏衣笑了,“事到如今,你是以什麼樣的身份命令我?你覺得你有什麼資格這樣對我說話?
我告訴你,江風漁,你別以為你對我說了這麼一番話之後我就當你真的是我的親生母親了?我實話跟你說,從我一出生起,從我記事開始,我第一眼見到的人是我的媽媽,她的名字叫:李子畫,她是名門望族,李家千金,而不是你!她教會我讀第一個字,喂我第一口飯,教我學習唱歌,教我知書達理,教我敢愛敢恨,教我勇敢追求。
我有如今的模樣,全都是她,而不是你,不是你江風漁,一個自私自利隻會為自己著想,連自己親生女兒都可以犧牲的人。你有你的悲慘世界,你有你的苦衷,你有你的迫不得已,和恨不得同歸於盡的人,但我沒有,你恨她,因為她奪去了你的東西,可是,你同樣奪走了她的東西不是麼?
而我,我的媽媽李子畫,從未對我有過一絲一毫不好的地方,哪怕是一根頭發,都不允許別人傷害我,你說,你和她對於我來說,孰輕孰重?”
兩個人,坐在包間裏,互相說著傷人的話,卻哭得不能自持。
江風漁再也不是遠程集團叱吒商場的女強人,她覺得自己的一生真的很失敗。
前二十年是李家不受寵的庶出女兒,被人搶男人,被人害了自己親人。後二十年終於過上好日子了,攀上了喬家這棵大樹,可是喬慕川一心覺得是自己害死了他的母親,害死了他的愛人。
從始至終,她都是壞人,徹頭徹尾的壞女人一個!
他們恨她都不要緊,可是,連她的兩個親生女兒,卻也是將她恨到骨頭裏的。
顧靖庭遵守了他的承諾,從英國請了著名的骨科專家David前來替喬慕川醫治好腿。
而褚夏衣,答應了和他在一起。
那麼多日子,她陪著喬慕川,而顧靖庭陪著她。
她想,大多因素應該是為了兒子吧。
上官靜很喜歡孫子,自那以後,她沒有時間照顧褚天星,上官靜恨不得天天將孫子帶在身旁。
並且,在北城大肆見報,以她措手不及的速度。
她覺得心寒,本來是要和喬慕川結婚,婚禮未舉行,連叫了三年的爸爸,也突然給喬慕川剝奪了去。
想到喬慕川,他還躺在病床上,如果知道消息了,該是多心寒啊!
那段時間,她過得渾渾噩噩,不知道自己的選擇是對的還是錯的,褚天星還是習慣爸比爸比的叫著喬慕川,每次來醫院看他,也是興奮的往他的床邊跑。
蹬著小短腿就要往喬慕川的床上爬。
而如今,她和顧靖庭結了婚。
沒有婚禮,沒有鑽戒,唯有一紙婚書,她和顧靖庭成為了合法夫妻了。
合法夫妻?
腦海中蹦出這幾個字的時候褚夏衣還是把自己嚇了一跳。
自己終於嫁給了年幼時愛慕的男人,那個曾經以為一輩子不會再見的男人,以為會娶了別的女人的男人,她還是嫁了。
因為兒子,她嫁了。
有的時候,她甚至不知道顧靖庭娶自己,到底是因為自己替他生了兒子而迫不得已想要娶她,還是因為年紀到了而不得不找一個女人將就。
而她剛好成為了他的將就。
總之,褚夏衣從來不敢相信,那個男人,是因為愛她所以娶她。
如果是因為愛,為什麼會在兒子生日的時候還陪著另一個女人。
為什麼,深夜還不歸。
從今天開始,褚天星就四歲了。
他拒絕叫顧靖庭爸比,也許小孩子的記憶裏,也有一種叫做從一而終的東西,從他懂事起,就是覺得喬慕川是他的爸比,是他的神,是他要仰慕愛護和今後保護的人。
為什麼,突然之間全變了。
所以,褚天星的生日,剛開始他是嚷著要和爸比一起過的,當然,這個爸比指的是喬慕川。
後來上官靜好說歹說,他才肯待下來,答應等顧靖庭來了再吃蛋糕。
可是,從八點等到十點,褚天星睡著了,那個男人也沒來。
上官靜愛這個突然從天而降的孫子,那是全北城貴婦名媛都看得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