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磨難,因為已經過去,都已成了雲煙。
從今往後,她還有身邊的這個男人,不是麼!
她如此的相信顧靖庭。
以至於後來每每想起的時候,都覺得自己傻得可憐。
她扯了扯唇角,問道:“為什麼?”
她也想知道,因為這件事情,她不知道恨過他多少遍。
每次午夜夢回的時候,想到曾經失去的第一個孩子,心裏將他恨之入骨,也恨自己為什麼會有了他的孩子,給他刀子,捅在自己的心上。
“因為我以為他會對薑緋動手,我守在她的身邊,於是,被她將你的號碼攔在了黑名單,我接不到你的電話!
還有,那天晚上,我接到了電話,我媽出事了,顧紹臣綁架了她。
我趕到的時候,我媽卻又突然出現在了家裏,我回過頭去找薑緋,以為顧紹臣是聲東擊西,卻看到薑緋完好無損的睡在家裏。
是我大意,我沒想到顧紹臣那個混賬東西,他竟然會對你動手,更不知道你有了我的孩子!
如果我早知道,如果早知道,一定不會讓你受這麼多苦,不會直到今天才和你在一起!”
顧靖庭抱著她,將她摟得緊緊的,“夏衣,對不起,對不起,讓你吃了這麼多苦,可是後來我再去找你,你再也不願意見我了!都是我的錯,我太自以為是!”
“嗚嗚嗚……”褚夏衣開始靠在他的懷裏,哭了,“可是我還是恨你,不知道為什麼……”
“對不起!”顧靖庭似乎隻會說這一句了,鬆開她,一點一滴的吻幹她臉上的淚。
“以後不準再騙我!”
“好!”
“不準有事瞞著我!”
“好!”
“遇事第一個要先想到我!”
“想到你和兒子!”
“顧紹臣的母親到底為什麼那麼恨上官靜,他說的話是真的麼?”褚夏衣固執著第一個話題。
“我也不是很清楚,那件事很久遠了,大概還是我幾歲的時候吧,顧紹臣的父親,也就是我的伯父顧江,被人買凶殺人,被判處死刑,但是法外從寬,隻要他供出幕後主使,便可以將死刑改成二十年有期徒刑。
顧江準備招供,後來不知道為什麼,突然不招供了,主動承擔一切的責任,顧紹臣的母親受不了這個打擊,就瘋了。
顧江改口供的前一天,據說我媽去了監獄見他,所以,顧紹臣覺得一切都是因為我媽,因為我媽顧江才會翻供,他的母親才會因此而瘋癲,大概就是這樣吧。”
“原來是這樣,那……不管怎樣,顧紹臣的母親也是個可憐人!”褚夏衣說道,想起在病院的時候,那個女人發狂叫著上官靜不得好死之類的話,褚夏衣都覺得有點後怕。
“誰說得清呢!”顧靖庭撫摸著她柔順的頭發,拿了幾根放在手心裏,愛不釋手的把玩著,“總之,上一輩的事就讓它成為過去,夏衣,你不要攪合在裏麵好嗎?”
褚夏衣瞪了他一眼,“你以為我很稀罕攪合在裏麵啊?”
她無非就是不知道顧紹臣葫蘆裏賣的什麼藥,擔心顧靖庭會受到傷害罷了。
她至始至終沒有問他身上的香水味是怎麼回事,也沒有問薑緋的孩子是怎麼回事。
她選擇了相信顧靖庭。
一來因為愛他,二來,他願意告訴她那麼多關於顧家的事,她已經足夠了。
已經走出了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還會遠嗎?
慢慢來吧。
可是有些人卻不容許她有時間慢慢來。
周末,她接到了一個令她意想不到的電話。
正在休息,褚天星被奶奶帶去玩了,上官靜對孫子極其寶貝,逮著機會就讓褚夏衣讓他把孫子抱出去玩。
炫寶似得,將孫子炫給那些貴婦夫人們看。
褚夏衣放心的將兒子交過去了,也樂得清靜,可以自己一個人在家休息沒有人打擾了。
本來想輕輕鬆鬆睡個午覺,剛要進入睡眠,卻被惱人的電話聲吵醒。
她罵罵咧咧的從床上爬起來,想著應該調個靜音再睡覺的。
手機屏幕上亮起的是個本地陌生號碼。
她疑惑,但還是將電話接了起來。
“喂?”試探著的出了聲。
“夏衣!”電話裏頭,那道男聲她並不陌生,是顧紹臣。
“你怎麼知道我的電話的?”她有種想立馬將電話掛斷的念頭。
顧紹臣聲音懶懶,像是提前知道她的想法似的,開口便道;“你今天掛了電話,可能你心中的疑惑就再也解不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