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威脅嗎?
褚夏衣當即便皺了眉頭,“顧大哥,你到底有什麼事?”
語氣,客氣,生分,禮貌還是要有的。
“我在你家樓下,給你半個小時的時間收拾打扮,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這算是不容置疑嗎?
嗬!
還真是自大。
“你怎麼就這麼肯定我會答應你,讓你帶我去那個地方?”某人自大得和顧靖庭有一比。
還是說顧家的男人都是這樣?
“因為你心中有疑惑,我猜你肯定不敢問顧靖庭,對不對?”顧紹臣便是那麼欠扁又自信的說道。
褚夏衣甚至能想象得到他倚在車窗上,唇角扯出揶揄的弧度,魅惑帶笑的注視著她所在樓層的窗戶。
想到這裏,她猛地起身,走到窗戶邊上去看。
果然,看到一輛黑色的布加迪奢華貴氣的停在她家樓下。
這家夥,還不是一般的會擺派。
非豪車不開。
“撞不死你!”褚夏衣憤憤的罵了一句。
布加迪主駕駛上的男人正好抬頭,和她的目光對視,衝她打了個手勢。
不用半個小時,十分鍾褚夏衣就收拾好,從別墅裏出來了。
顧紹臣的布加迪依舊停在路邊,如一頭霸道的東北虎盤戰著那塊地盤,車裏的男人眼神如獵豹般的看著她,慢慢走近。
“顧大哥!”褚夏衣走過去,還是叫了他一聲,“我覺得你要找我,還是選我丈夫在家的時候比較好!”
“喲,”顧紹臣嘴角譏誚的對著她吹了個口哨,“這麼說來,你還是害怕了不成?”
褚夏衣當即皺了皺眉。
記憶中的顧紹臣,還是個善解人意的大哥哥,什麼時候變成了這副痞子樣了。
簡直和顧靖庭沒有兩樣。
“我是害怕,因為如今我是有丈夫有孩子的人,給孩子造成了不好的影響還是不對的。”
“嗬,顧靖庭倒是不害怕的,深夜幽會大嫂的事情都幹得出來。”顧紹臣笑了笑,深邃的眸子無波無浪,諱莫如深。
褚夏衣猛地扭頭看向坐在主駕駛座上的男人,隻見他精瘦的手臂握著方向盤,眼神陰鷙的注視著遠方。
想必他也看到了那本雜誌!
可是,最令她疑惑的是:這個男人竟然能雲淡風輕的說起,他難道不在乎自己的妻子和弟弟登上緋聞頭條?
她想起來薑緋說的,他知道顧子恒不是他的孩子。
他難道也不在乎?
那這個男人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去哪兒?我隻有一個小時的時間!”扣好安全帶,褚夏衣冷冷的說道。
“去一個能解開你所有疑惑的地方!”顧紹臣發動油門,眼神勢在必得。
布加迪穩穩的停住,褚夏衣抬眸看向車窗外。
這個地方,她並不陌生。
六年前,他曾帶她來此地看過他的母親。
北城S精神病院。
“你說要解開我疑惑的地方就是這裏?”下車,褚夏衣表示深度的懷疑。
顧紹臣作了個請的手勢,讓褚夏衣走在前麵。
他的紳士和他身上的戾氣不符,這是最令褚夏衣覺得不舒服的地方。
“顧大哥,莫說我身上的疑惑和你的母親有關?”褚夏衣譏誚道。
而顧紹臣隻是腳步穩健的走在她身後,表情諱莫如深。
怪人!
見到顧紹臣來,有人貼切的上來為他引路。
“顧先生,夫人正在會客。”
“我知道!”顧紹臣點點頭,“不用通報了,我自己去看看母親就行!”
“好的。”那人退下。
看來,這裏他已經駕輕就熟了。
顧紹臣的母親叫劉麗盈,是個典型的中等家庭出來的女人,嫁給顧江,因為沒有上官靜那麼好的出身,溫靜老實,所以在顧家,處處被上官靜打壓。
加上顧江不爭氣,淪為上官靜的工具,她好幾次勸都不聽,所以,她也更加恨上官靜了。
那種從骨子裏生出來的恨。
褚夏衣僅僅知道一點關於上一輩的事,走到劉麗盈所在的病房外麵,她的身形怔了一下。
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
“你終於來了?”這是劉麗盈的聲音。
站在她的床頭的人隻露出個精幹的背影,聲音寡淡,“對,我來了。”
劉麗盈懶懶抬起頭來看她,一雙幹涸的眼睛顯得蒼老,沒有精神,許是見到故人了,才露出了零星半點的星光,笑了,“你也是個苦命人,聽說上官靜的兒媳婦,是你的女兒?”
問到這個的時候,她蒼老的眼睛裏充滿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