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亮入門七尺,正欲尋路,院內便上前一位仆人,低微身軀,問道;“不知大人欲往何處?”
吳亮一愣,微微頷首笑道;“在下吳亮,來此是為了拜訪水家堡堡主‘江南燕’的。”
那仆人聞言一愣,微微抬頭,相必是因吳亮拜訪的人是家主而意外,片刻後則又是恢複了那副仆人模樣,趕忙彎下身去,說道;“大人請隨我來。”
言罷,那仆人低微著身子就向著院堡側閣走去,吳亮見到,遂於跟上。
清風拂麵,玉泉倚柳。
隻得片刻,兩人已經出了庭院,舉目望去,隱隱可見一座琉璃瓦麵的樓閣,寂靜神秘,悄然幽麗,不用問,此閣定是那‘水家堡’主,‘江南燕’的住處了。
“看來燕兄也是一性情中人,靜謐如此,實在風雅之極。”吳亮輕笑,嘴角微揚道。
帶路仆人不敢接話,又行了幾步,腳步突然一停,旋即轉身諾諾道;“大人,前方那座‘倚月閣’就是堡主‘江南燕’的住處了,小的身份卑微,不便進入,就隻送大人至此了。”
吳亮聽到,也是微微拱手笑道;“應該應該,麻煩您帶路至此,這些銀兩,便請君喝壺美酒便是。”
言罷,吳亮手一翻,一枚碎銀已經現在其掌中,微微一遞,送與了仆人。
仆人見狀,連忙退步道;“大人這如何使得啊!”
吳亮輕輕搖頭,沒有多言,腳步一縱,身形已然躍起,猶如風中飄零的落葉,向那‘望月閣’飛掠而去... ...
仆人眼中精光閃爍,低聲驚歎著這些大人物的武藝,旋即再次緩緩朝大庭行去,繼續過著他下人的卑微日子... ...
君子勞心,小人勞力。
這種人,不想努力,徒有空想,可憐又可悲... ...
“嘶.. ....!”一聲駿馬長嘶,悍然響起。
兩點塵影平地而襲,正是蘇羽,鳳闕。
鳳闕邊持著韁繩,邊側臉問道;“殺人者如果真是吳亮,他及名單中後排著的人物,應就是殺人者了?”
蘇羽淡笑一聲;“這仍然也不可確定,並不是每個殺人者都會成功,也可能是江南燕,我們此時並不可斷定。”
鳳闕暗自歎息道;“都是當今武林上有頭有臉的人物,何必要當殺手,為那血殺樓服務... ....”
蘇羽一條眉頭,看向鳳闕一字一頓的說道;“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鳳闕輕輕搖頭,淡然道;“我自然是知道這個道理。”
蘇羽並未答話,輕磕馬腹,驟然提速... ...
鳳闕也趕忙一抖韁繩,遂然追去... ...
同是一堡,不過這片庭院之中所栽的,卻是發紫的紫竹,獨一無二的竹,象征著這座‘望月閣’中住著獨一無二的人。
吳亮此時身形已然飄身而下,腳尖點在‘望月閣’前的一尊門簷之上,目光掃視著周圍。
“紫竹,水燕,倒確實是天下間獨一無二的。”吳亮抬頭,朗聲笑道。
此語落下,四周依舊寂靜無聲,吳亮卻並不心急,因為他知道,這或許是暴風雨來之前的寧靜... ...
“颼... ...”一聲微響平地驚起,旋即一道藍影急掠而來,直襲吳亮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