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人都認為我們已經離開了龍城,又開始了亡命天涯。即使是新上來的賀老七和大車的手下圍住了車站,碼頭和一切有可能逃出龍城的線路,還是讓我們逃了出去。
這幫混子和老渣滓這麼認為不是沒有根據的。要不然我們會在黑白兩道的圍捕絞殺中,過去一個多月了,依舊沒有任何關於我們的消息。
讓這幫混子跟老渣沒有想到的是,我們就在他們的身邊。每天還可以通過電視對警署的采訪,從而分析東城的警力部署和賀老七下步的動向。
我甚至還經常出現在大車手下的身邊。每天晚上我都會出去溜達溜達,在離娛樂街不遠的廣場大排檔上,吃點燒烤喝點啤酒。也隨便聽聽在旁邊座位上喝酒吃肉的流氓們的誇誇其談。從他們的大聲的喧嘩中,得要我需要的信息。
我受的的都是一些皮外傷,基本上已經好的差不錯了。張三瘋的傷也快好了,但是行動還不方便。隻靠吃方便麵已經不能滿足我們的營養需求了。所以我每天都衣冠楚楚地出門,在附近的超市或者是晚上到大排檔,給張三瘋打包回來一些烤肉和熟食。
而我經常去的那家熟食店老板也沒有想到一個被黑白兩道同時通緝的人還能大搖大擺來買東西,並且討價還價。那個好心的老板隻是把我看作一個衣著整齊的公司小職員,一個跟他小輩同齡的小白領而已,而且還總為為塊八毛錢討價還價。
沒錯我就在他們身邊。
我也從新聞中知道,賀老七是這次警方的牽頭人,聽著他在電視裏慷慨激揚的演講,講述這我們多麼的窮凶惡級,對社會有多麼大的危害。
我也從街頭的混混和老渣的嘴裏知道了,廖三的倒黴遭遇和大車賞出去的暗花。也從那幫混子嘴裏知道了,黑皮死後,一個叫小黑的人突然之間跳了出來,大有成為大車新的頭馬的意思。每天晚上就是他領著人,到處掃場子,到處打聽我們的下落。
而且有一次這個小黑就坐在我的旁邊,跟我在同一個大排檔裏喝酒。也就是那次我從喝多了的小黑嘴裏知道了,大車這次的靠山可能是賀老七。
“三兒,好了吧。”我看著在做俯臥撐的張三瘋問道。最近張三瘋又開始了日常的身體鍛煉,來逐步地恢複體能。
現在黑白兩道雖然沒有放棄對我們的圍捕,但是也沒有像最初那樣熱情高漲了。他們似乎也相信了,我們不再是落水狗,而是漏網之魚。從他們的層層圍堵中,逃了出去。我知道他們終於鬆懈了下來。
張三瘋沒有回答我,隻是站了起來晃了晃脖子,問道:“有什麼打算?”
“所有人都當咱們是落水狗,所有人都想抓住痛打落水狗的機會。”我笑著說道。
“打回去?”張三瘋想了想,說的很平靜。
我按滅了煙頭,“打回去!”
是的,我決定反擊。張三瘋已經完全恢複了,我們在暗處,我們是有優勢的。最重要的是,。這幾天我也去車站和碼頭轉悠了一圈,得到的結論就是根本就跑出去。
跑就是去送死,不跑時間長了就是在等死。倒不如放手一搏。
當天晚上,就從大車的一個二手車市場裏弄回來了一輛大概有七八成新的皮卡,我想大車做夢也不會想到,我還會去他的地盤偷東西。
張三瘋看著皮卡滿意的點了點頭,問道:“今天就開始嗎?”
“開始,我已經忍很久了。”我笑了起來,笑的陰冷。
張三瘋也笑了起來,看著他腦後的傷疤,我同樣感覺到一陣陰冷。
我們把車開回了娛樂街,這條街已經是大車的地盤了。這裏的每一個場子都是大車的了,王胖子的酒吧已經關門了,據說我們出事的那天晚上就有人來砸了酒吧。
我看著依舊繁華的娛樂街,依舊門庭若市的唐朝KTV,“這個我來。”說著,我就拎著兩瓶5L裝的雪碧下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