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紅是認識老寶子的,或者說在東城區不認識老寶子的人太少了。我們能躲在張大紅的診所裏,這完全得益於老寶子的知名度,和張大紅這種無知青年對這些生活在他的世界之外的大流氓的敬仰情節。
這幾天算是我跟張三瘋最狼狽的幾天了。本來我們救了老寶子就是一個意外,這個意外讓我懊惱了很久。其實那天老寶子挨了槍子之後,我跟張三瘋本來打算也趁亂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的。但是我們很快就發現有一些路人在向四周逃竄,而有一些人卻從各個方向在向我們靠攏,大有要包圍我們的架勢。
“操,估計是補刀的。”張三瘋眼睛盯著慢慢來過來的人群,小聲地對我說道。
我也看出來了這幫人絕對不是看到倒在血泊裏的老寶子,就打算過來助人為樂的。一個個麵露凶相,而且他們手裏拎著的的砍刀和鋼管也不能成為助人為樂的工具。
“沒事,這幫人來也就是找老寶子的,咱們快跑。”我向四周看了看,尋找一下撤退的路線。
但是我很快發現這幫的目標不隻是老寶子,還有我跟張三瘋。“看到哪兩個傻逼嗎?就是他們,他們是跟老寶子一起的,別讓他們跑了。”一個膀大腰圓的家夥揮著砍刀指著我跟張三瘋遠遠地叫道。
“操!我去整個車,快跑。”我回也沒會地對張三瘋說道,衝著一輛停著路邊看熱鬧的車跑了過去。
車主顯然已經明白了我的意圖,車也打著了火,準備離開。可惜他還是晚了,要怨就怨他自己喜歡看熱鬧吧。“哥們車借我用用啊。”我掏出了別在身上的槍,伸進車裏指著車主的頭氣喘籲籲地說道。
而慢慢接近我們的人也發現了我的企圖,加緊了包圍我們的腳步。“三兒,快上車!”我一邊跟張三瘋喊道,一邊衝著跑過來的人群開了幾槍。這幾槍有效地威懾住了他們,也讓他們放慢了腳步。
“操!你怎麼把他也抬上了?”我回頭看了一眼,張三瘋竟然也把老寶子給抬了上,我衝著前麵開了兩槍,打光了全部的子彈,也打開了一個缺口。我瘋狂地踩著油門,車飛一般地衝了出去。
“我操,你不是說咱們走嗎?這個咱們裏麵沒有老寶子啊。”張三瘋坐在後麵一臉吃驚地說道。
“操……我說咱們是咱倆,什麼時候還有老寶子這傻逼了。”我有些無奈地說道。
“哦……”張三瘋沒有說話,而是打算打開車門,把老寶子扔下去。
“操!大哥,你現在給他扔下去,老寶子沒讓槍打死,倒讓你給摔死了!救就救了吧。”我從後視鏡裏看出來了張三瘋的意圖,連忙阻止到。
“操,到底救不救啊?”張三瘋有些憤恨地說道。
“老寶子不挺牛逼的嗎?算了救他一命就當咱學雷鋒了。”我一邊看著後麵有沒有追上來的人,一邊心不在焉地說道。
就這樣,我跟張三瘋在無意之中救了老寶子。也徹底地讓道上的人認為我們就是老寶子的人了。在外麵黑白兩道都在找我們,我也曾想給廖三打電話詢問一下官方對這槍擊案的調查進展,但是跟我預料的結果大致相同,關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