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老寶子送走之後,大威徹底地癱坐在了沙發,一臉慘白,如同虛脫了一樣。他坐在沙發上兩腿不自然地抖動著,一邊緊張的抽著煙,一邊用手胡亂地擦著順著臉留下來的冷汗。
我看到大威這個慫樣,樂了。說道:“至於嗎?你也是出來混的人。老寶子也是人,至於給你嚇成這樣嗎?”
大威抬頭看了我一眼,臉色慘白,聲音有些顫抖的說道:“都說他是個瘋子……他的眼神,太可怕了……”大威好像絕望了起來,身體也跟著發抖了。“寶哥……寶哥看我的時候,就感覺被一條毒蛇盯上了一樣,隨時……隨時都會沒命的感覺。”
我一愣,有些不明覺厲,不知道大威到底想說什麼。“老寶子一直不都是那個德行嗎?”其實比起老寶子的眼色來,我更怕看到張三瘋冰冷的眼色……
大威看著我,就如果剛才看老寶子一樣看著,充滿了敬畏,說道:“你和張哥不是一般人……所以……所以才能跟寶哥……”
大威的眼神讓我感覺別扭,有些不自在。我打斷了大威,說道:“行了啊,打住。”我結束了跟大威這無意義的對話,糾結老寶子的眼神有個毛用?還是等到天亮,好好研究一下走貨的問題吧。
人的一生難免遇到很多誘惑,這些誘惑通常都是欲望的產物。而這些誘惑,有時候也是機會。很多人在拚命的往上爬,為的就是實在自己的欲望。但是很多時候就算這些誘惑偽裝成機會擺在麵前的時候,很多人都無法正視自己,從來不考慮自己行不行,就毫不猶豫地衝了上去。
被欲望控製,失去的就是理智。其實出來混江湖的,就跟在職場上混的一樣,需要的都是機會。出來混,想要上位,就要拚命往上爬。跟混在職場想要升職的道理一樣。隻不過,在職場就算失敗了,也會從頭再來的機會。而出來的混的,被人拉下來,很可能就會摔得粉身碎骨,沒有站起來的機會了。
想上位,就要那拚命,用命來賭以後的榮華富貴。隻是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我們能做的,就是聽天由命了。
老寶子已經把準備開白貨口子的消息傳達到了各個堂口。到了晚上,我就帶著大威去了何子敬的堂口。
暮色酒吧,生意真的很火爆,而且年輕人很多。看著川流不息的人群,我知道這是一個散貨的好場子,這裏的每一個年輕人都是潛在的客戶。何子敬也收到了老寶子的打算要在下麵的場子先開兩個出貨的試點。所以他看到我來之後,立刻激動了起來,表現的很熱情。
“二隆兄弟,也不知道老大是什麼意思。如果你收到什麼消息,不知道能不能給老哥透露一點?”何子敬客氣的說著,召喚了旁邊的一個小弟一聲。
那個小弟立刻心領神會的走了過來,遞給何子敬一個紙包,何子敬又把紙包遞給了我。
我翻開了紙包的一角,一看,是錢。大概兩三萬的樣子。
“你也知道,我這裏兄弟多,方方麵麵都要照顧到。靠這點酒水生意,都快維持不下了。”何子敬說著,又把紙包往前推了推。“有錢大家一起賺,我何子敬不是一個忘恩負義的人。”
我打開了紙包,數了一下。三摞,一摞一萬塊。我想起來,我給二瘸子的錢,六萬六。這三萬塊,會不會就是何子敬分的那份?
我樂了。
我拿出一摞錢,扔給了大威,說道:“拿著,就當何哥給的車馬費。”然後把剩下的錢又放了回去,推到了何子敬的麵前。
何子敬一愣,臉色一下變的難看了起來。估計他在想,我是不是在記恨他當時為了不得罪二瘸子,不肯出人幫我和張三瘋掙回麵子。
我沒有理會何子敬,而是點了一根煙,抽了一會才說說道:“出貨的事我已經跟寶哥商量好了,兩個位置,其中一個就是暮色酒吧。”
何子敬的臉色立刻出現了一種受寵若驚的樣子,就像出門撿了一個大錢包一樣,而且裏麵裝的還都是美金。
“這是真的?”何子敬不可思的問道。
我點了點頭,一副寵辱不驚的樣子。
何子敬這才舒了一口氣,但是他眼睛還是寫滿了不可思議,似乎在等著我提出條件,他好討教還價。“二隆兄弟,把這賺錢的營生真的就這麼給我了?……這怎麼好意思。”
我摁滅了煙頭,很恭敬的說道:“你是前輩。我和張三兒初來乍到,如果以後想混的好,還得靠你們這些前輩多多扶持。”我對何子敬恭敬的說:“我趙子龍也是有恩必報的人,這回就當是還二瘸子那事,讓你出頭幫忙的恩情吧。”
何子敬的臉上離開樂開了花,連忙說道:“你這說的是那的話,咱們都是一個社團的兄弟。而且,您可是二當家啊,要說照顧,也你是照顧我們這些老家夥才對啊。”
“客氣了何哥,你是前輩。”我越發的恭敬,並且從口袋裏,拿出提前分好的貨,放在了何子敬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