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山集團終究還是根基太淺,不像那些曆史悠久的老牌社團。最近金山集團的勢力還在急劇的擴張,在外人看來,金山集團風頭恒盛,而我知道,老寶子也知道,金山集團內部的不穩定因素實在是太多了。
其實金山集團看上去並不像表麵上那麼風光、河蟹、穩定。比如這次丁大胖子被八馬送進了醫院,跟他的地盤在同一條街的蒼狼知道後,就立刻讓人買了鞭炮,放了整整有十萬響的大地紅。
兩幫人,直接在大街上動了手,丁大胖子的牛肉麵館被蒼狼手下的陳瘋子給砸了,而陳瘋子也被丁大胖子手下的夥計用殺豬刀給捅了。之所以事情沒有進一步的惡化,是因為有人報警了,出警的人是廖三。廖三直接帶著兩車防暴特警控製了現場,並且把幾個鬧得最凶的,還有要當著他麵繼續動手的混子,塞進了警車。一臉陰笑地留下一句話,“二十四小時之後,去醫院領人!”
報警的人,是我。
張三瘋站在我身邊,在不遠的天橋上默默的看著眼前的這場鬧劇。看到廖三的警車開走之後,張三瘋幫我點了一根煙,有些嘲諷的看著我說道:“兄弟,我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作為一個黑社會成員,竟然會找條子幫忙。”
“不報警怎麼辦?你讓我下去跟他們說別打了,他們聽我的嗎?”我笑了,抽著煙,看著下麵漸漸安靜的街道。“丁大胖子和蒼狼,這兩個老混子,都是他媽的老有條。兩條最好我們都不要得罪,現在我們要做的是盡量的爭取過來更多的支持。明白嗎,三兒,這幾天我就一直在想,隻依靠你跟我,想在東城區立足,太難了。”
張三瘋愣了一下,顯然沒有想到我會在現在說這句話。看了我半晌,張三瘋才說道:“二隆,你怕了?你不想跟老寶子鬥了嗎?”
我聽的出來,張三瘋的語氣裏充滿了不可置信。“很多事情不是不怕死,就能辦成的。”我抽著煙,抬頭看著遠處川流不息的街道。“這說龍城了,就這麼一個小小的東城區,就有那麼多不怕死的人,為了上位拚命的往上爬,隻是真正爬上去的人能有幾個?”我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讓自己輕鬆一下。回過頭,嚴肅的看著張三瘋說道:“所以咱們一定的小心,哪怕隻有一次失手,那咱們就沒有翻身的餘地!”
張三瘋看了看我,似乎在分辨我話的真假。過了半晌,他才對我笑了笑,說道:“我現在沒你想的那麼遠,我現在就想弄死太子!”
我笑了笑,沒說什麼。可是我知道,別說弄死一個背後有強大社團作為靠山的太子,就連單槍匹馬的八馬,也不是我們說搞就弄搞死的。不容易啊,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距離八馬所說的“三天一個人”的時限還有一天了。雖然我知道我和張三瘋應該跟八馬,跟江龍會都沒有什麼過節,但是我總覺得小心駛得萬年船。
還有一天,估計東城區的江湖中又要消失一個人。
我想了想,撥通了八馬的電話,“八馬哥,我是二隆,金山集團的。”
“有事?沒事我就先掛了。聽老陳說了,這裏沒你們什麼事,就別跟著摻和了。”八馬接了我的電話後好心的提醒了我一句,隻是語氣冷冷的。
我想了想,委婉的表達了自己的觀點。“八馬哥,你是辦大事的人,是不是不該在現在這麼意氣用事。”
“如果連這些跟自己混飯吃的兄弟們都罩不住,還談什麼謀取天下?”八馬說的很平靜,就像是在給我上課一樣。“古之欲明明德於天下者,先治其國;欲治其國者,先齊其家;欲齊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誠其意;欲誠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
我愣住了,感覺很震驚,相當的震驚。其實我很想跟八馬說,我沒聽懂他說的是什麼。但是我感覺八馬跟我拽的這段文言文一定很內涵。我真沒想到八馬這種人會說出這麼有內涵的話,還能說出文言文。我一直認為八馬跟老寶子一樣,都是文盲呢。
“隻是如果八馬哥你用這樣的方式把這件事解決以後,那東城會真的就四分五裂了,再也不可能團結在一起了。”我雖然沒聽懂八馬說的是什麼意思。但是我明白了八馬的想法,就是不聽我的勸說。而我現在能用的辦法,就是把最嚴重的結果說出來,告訴八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