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天澤履(1 / 2)

斐悅強打著精神,手裏緊緊拽著那道符咒,慢慢起身。

既然在這個因果真境內,她的靈體能夠實實在在地受損,那麼她的道法應該還能施展。雖然沒有十成的把握能夠成功,總比等死強!

斐悅見玉瑾公還沒對她出手,趕忙抓緊機會,開始念咒。

“五雷獊兵符“

茅山教派曆代弟子都有自己專屬的元帥兵將,分為東、西、南、北、中央五個方位的元帥,每個元帥分管不同數量的兵馬。除了曆代掌門人的元帥是每代傳承下來的以外,其餘弟子獨立後,要麼沒有兵馬可用,要麼自己有機緣,尋找到合適的古代將軍的將魂或比較厲害的靈體收服後自願為自己所用。而在弟子沒有完全出師之前,師父一般會給予弟子一定數量的兵馬,但沒有主帥,好用於自己弟子平時的修煉。之前青鸞就是分別給予了夢江影和斐悅一些兵馬,好練習獊兵符咒。如果斐悅沒記錯的話,她的背後還有一些可以用於鬥法的兵馬。

如果玉瑾公能攻擊她的元神,那麼她的兵馬一定也能絕地反擊。

“起獊,東西南北中央。拜請五方兵馬五方將,隨我號令到門前。東方兵馬五人,南方兵馬五人,中央兵馬三人。兵隨令轉,且隨令行,各執一門,三清祖師急急如律令!“

斐悅耗盡力氣大聲念著。其實在沒有正式開壇或有兵馬符的情況下,不一定能成功請出兵馬,但她想著,這道符是青鸞所寫,有他所灌注的功力在上,應該有一定的成功幾率。反正現在死馬當活馬醫,能不能過得了這關,就看自己的造化了。

玉瑾公聽見斐悅的話音剛落,還沒反應過來,就覺自己的身體彷佛被千斤壓頂,直直地挪不開腳步。

“果然是個邪魔!”玉瑾公心裏想著,又責問自己為何不聽師父的勸,身上不多帶點法器,之前出家還偶有懷疑過,沒想到師父兩年前的預言,一語成讖!

玉瑾公的師父名叫逸天峰,法號顛明,是當代有名的隱士。兩年前兩人偶遇,逸天峰說玉瑾公即將有天劫,不止禍及親人,更有無辜百人跟著遭殃,不解決,怕是會有幾世恩怨糾葛。如果想要破除,則需入我佛門下,洗清罪孽!隻要兩年後去一個村子裏抓獲一個作惡的靈體,不僅可以解救自己的愛侶,還可幫助數百黎明百姓。

本來玉瑾公無入佛決心,但逸天峰用奇門遁甲占了一卦,不僅把他前半生的事算得事無巨細,還把敏敏的命格分析得頭頭是道,這不得不讓他開始信命。逸天峰知道玉瑾公很愛敏敏這位青梅竹馬,所以把敏敏的後幾世極其誇大,說是如若不除,這百人死去的冤魂則會跟隨敏敏幾世,讓她極其不得安生。

也許逸天峰的話語動搖了玉瑾公,他為了敏敏這一世的幸福安樂,輪回後的順利命途,不得不開始跟隨逸天峰修習佛法。其實隻有他知道,他自己的內心根本沒有決心入道,他的目的性修行,根本就不能讓他學到佛法的精髓,他跟佛隻是一種‘交易’,這種二心,這種‘欺佛’行為,注定讓他的後幾世也成了悲劇。

玉瑾公本來還想繼續念大白傘蓋佛母心咒,但他突然發現自己的喉嚨像是被死死掐住一樣,竟不能發出一個字。他隻有不停地吞咽著口水,但那些濕液也似乎不能通過喉嚨滑倒胸腔,他漸漸感覺自己的精神力在快速地耗空,身體像被幾人控製住一樣,不能挪動一步。

“成功了!“斐悅的身體開始恢複了一點力氣,她見麵前的玉瑾公沒了動作,知道自己的攻擊開始成功,那些她召喚出的兵馬開始打擊玉瑾公的元神,抑製住了他的行動。

“怎麼樣,假和尚?“斐悅輕笑一聲。說實話,不知道是不是敏敏自己本身的殺氣影響了占據在她身體裏的斐悅,她隻感覺她現在的戾氣越來越嚴重,彷佛一個隨時爆炸的氣球,本來平常很少出手的她,這一次像是觸碰到了她的底線,她開始抓住機會,使勁反擊。“你現在的元神被我牽製了,你認不認輸?要不我們談筆交易:等我想到離開的辦法前,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你放我離開,我也放你走,怎麼樣?”

“你…..”玉瑾公艱難地吐出了一個字。

斐悅見玉瑾公的反應,立馬知道他沒有修行過自己的元神,佛法功力也比較弱,所以承受不住一般兵馬的攻擊,連說話都困難。她在心裏默念,讓自己的兵馬放他說話,玉瑾公就突然感覺喉頭一鬆,呼吸也變得順暢起來。

“我師父說得對……你果然是個邪法厲害的妖魔,在這亂世中不僅可以迷惑人心,逼她殺人!還竟敢對佛法藐視,對佛門弟子不敬…..今日我敗你手下,是我佛法不精,但我也不肯妥協隨你願放你走。你要麼就此把我趕盡殺絕,要麼隨我離去,入我師父門下,洗清你這一世的孽障。“玉瑾公強撐著臉麵,字字珠璣。

斐悅一愣,忙問道:“你師父?你哪個瓜皮師父?“

斐悅現在有點理不清邏輯關係了…..看來這場殺戮,還有她進入敏敏身體的這件事情,玉瑾公早就知道。並且是這個朝代,玉瑾公的師父告訴他的……雖然她不知道他口中的師父是何許人,但是既然可以在超前的幾百年前就算出她斐悅的到來,還把她定位為妖魔鬼怪,執意把她收服走,那位師父必然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