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天師(1 / 1)

金銀島距離王府不遠,但一行人浩浩蕩蕩也將近半夜才到。

“各位大師辛苦了,今天天色已晚,請先到聚賢閣休息,明日王爺再設宴款待。”說話的是王府的管家。

玄鏡抬頭一看,跑了半天又回到這個地方,下午那12銅人凶神惡煞的模樣還曆曆在目,也不知春森怎麼樣了。他自然是不會丟命,但勉為其難還是長得不錯,萬一被那女人劫色了,本來意誌就不堅定,萬一失身了恐怕更要丟盔卸甲了。

當天晚上,玄鏡混在祭司群中留宿在聚賢閣中,想著今晚務必要想辦法和春森聯係上,才能裏應外合救出他來。玄鏡是神鏡通靈化身而成,說得直白一點,他就是一麵鏡子,附屬於春森,隻有和春森的靈力結合,才能發揮出他的力量。玄鏡雖然對外很不給春森麵子,但他內心深處還是很清楚的。

按照王府管家的安排,他和另一名祭司分在一間房。二人剛一進房,那個祭司就摘下麵具,他不停纏著玄鏡說話,這點很不可愛。這群祭司同事那麼久,必定十分熟悉彼此,玄鏡草草應付幾句,怕露餡了,索性將他催眠了。

這聚賢閣處在王府中心地帶,為了顯示神木王爺的愛才,閣中裝潢異常奢華,仆人家丁守衛也是一個都不少。玄鏡心下鬱悶,在這個鳥籠子裏,怎麼才能出得去而不被跟蹤、尾隨、懷疑?況且,那個天師既然能在他使用靈力的一瞬間就精確感應到他,還處心積慮“請君入甕”,必定是在王府內布下了天羅地網,等著他自投羅網。

雖然這王府磁場異常,玄鏡無法冥思幻鏡,但和同屋的這個祭司這麼近,還是能發揮一點點靈力的。玄鏡望著沉睡中的祭司,一條妙計湧上心頭。

這邊神木王爺回府,自然是要會一會這個不請自來的“小賊”。地牢裏麵忽然燈火通明,春森便知有重要人物來審他了。

來者不是王爺,而是一名黑衣男子,春森聽旁人尊稱他為天師,這難道就是新來的門客?那個潛行者?

春森出於禮貌起身相迎,和他的眼神一接觸,他就感覺出來了——他就是那個潛行者。

“你還是來了。”天師設好茶具請他入座,看樣子要和他好好聊一聊了。

“不得不來,你懂的。”春森坐在天師對麵,看他慢條斯理的擺弄茶具。

“這一切都是為你準備的,還滿意嗎?”天師為春森斟了一杯茶。

“確實是量身打造,在下佩服。隻是,這裏對你我都一樣,也可以說是為你自己定製的。”潛行者和執鏡使是那麼相同,以至於他們的弱點和致命點都太相似了。在這個玄鐵打造的地牢裏,春森和天師一樣,再無絲毫靈力可用,這點還算公平。

“也是,今日我們便在此,做一回普通人,喝喝茶,談談心,怎麼樣?”天師笑道。

“在下春森,敢問閣下尊姓大名?”春森也笑了。

“不才姓薛,單名一個峰字。”薛峰執起茶杯,邀春森共飲,氣韻優雅、風流倜儻。

“你我同為永生之人,當知這歲月苦長,一切皆虛空,又何苦和凡夫俗子一樣,追名逐利,何其無聊。”春森品了茶,這個薛峰身上的古典氣質讓他靈感爆發,說出了這麼有哲理的話,其實他隻是想說,你都已經這麼牛逼了,錢有賺了那麼多,幹嘛還在這裏作死啊。

“光陰對你我而言,都是負累,想逃脫而不得。飽食終日,無情無愛無親無故,再不為自己找點樂子,豈不是更無聊?你我這一番追逐,又不知打發了多少光陰,甚是有趣。”薛峰苦笑。

“你說得好有道理,我竟無法反駁。看來我要感謝你,為我找了這麼多事做,排解我的孤獨苦悶,謝謝哦!”春森說道,難道真的遇到那種變態,以和執鏡使玩躲貓貓為樂?

“彼此彼此,如果沒有你,一切得來的太容易,反而沒有意思了。”對於薛峰而言,如果沒有對手百般阻攔,輕而易舉的成功就失去了成就感。

“你想要什麼,不妨和我說說,我看看還能不能再幫你多設一些阻礙,好讓這個遊戲更加精彩一點。”春森輕笑道,他就是胡說八道,想好玩還把自己關起來幹嘛!

“我想要什麼並不重要,關鍵是你想要什麼。看到我送你的禮物了沒,還滿意嗎?”薛峰笑道,拍一拍手,一名白衣女子女子由遠處緩緩向他們走來。

“這是我送你的見麵禮,好好享用,千萬不要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