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峰臉上浮現出詭異的笑,令人感覺到深深的寒意。早在很久以前,他就知道春森,也了解到他的過往,他喜歡什麼,他的軟肋,自以為也為了做這個局做了大量的功課,而事到如今,這個對手是如此的聰明,這點讓他始料未及。不過,遊戲也因此更加精彩了。不是嗎?
這個莫名倒地的祭司一定是被春森的同夥催眠了,給他們演足了一場調虎離山的好戲。在這段時間裏,他有足夠的時間去營救春森。然而,王府的地牢十分隱秘,且堅不可摧,如果不是有熟悉王府線路的人指點,僅憑兩個外人的力量根本無法走出地牢。除非……
“馬上包圍地牢,守住王府的各個出口,封鎖聚賢閣,一隻蒼蠅也不能放出來。”薛峰撫摸著手上的玉指環,冷冷地笑了。調皮的對手最是好玩了。
王府的地牢在一處假山下。穿過幽暗的山洞、打開幾處石門才得以入內。薛峰一行趕到門口,發現兩名守衛正在打瞌睡,玄鐵石門緊閉,一些都顯得安靜而正常。兩名守衛被天師眾人的到來嚇了一大跳,慌忙不迭整理儀容。
玄鐵石門緩緩開啟,地牢內一片漆黑,待守衛點燃蠟燭,發現牢中並無異常。春森泰然靜坐,吟裳衣冠不整趟在榻上,似乎已經睡著了。
“我送的禮物可還好?”薛峰心中疑惑,表麵上卻風輕雲淡。
“薛兄費心了,難得你大半夜還來關心我,春宵一刻值千金,薛兄打算賠我多少金?”春森笑道。
“春森公子滿意就好,還請你慢慢享用。”薛峰話音未落,忽覺有靈力一閃,地牢中瞬間一片漆黑,等燭火再次被點燃時,哪裏還有春森和吟裳的蹤跡!
這邊,春森抱著吟裳出現在海邊,玄鏡則倒在海灘上氣喘籲籲。
“我說你可不可以有一點職業道德?我冒著生命危險,費盡心思來救你,你卻在地牢裏泡妞。走就走吧,你還非得帶上這個女人。當真是一夜夫妻百夜恩呐?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我走了幾十裏的山路,還得搭載你和……這個女人,超重了你懂不懂?哎呀累死我了!”玄鏡累得上氣不接下氣,還是忍不住絮絮叨叨將春森數落一頓。
“好了,知道你辛苦。她是神木王爺的侍女,知道神木王府的很多秘密,對我們還有用處。”春森放下懷中沉睡的女子,向玄鏡解釋道。
“你少來!我還不知道你!你要知道她腦袋裏裝的什麼東西,直接攝魂術就好了,用得著你把這個真人請來嗎?說,你們是不是?做那種事情了?”玄鏡坐起身,仍然憤憤不平。
“我覺得,你應該試著相信你的搭檔,而不是主觀臆測、肆意誹謗。”春森對他說的話實在是無可奈何。
“那你說說,你都幹了些什麼?”玄鏡凡事一定要打破沙鍋問到底,不達目的決不罷休。
“好好好,我交待。薛峰想利用吟裳**我不假,但我知道你肯定會來救我,所以決定不為所動,要在你救我之前做好兩件事,一是從吟裳那裏得到關於神木王府和薛峰的信息,而且越多越好;二是利用吟裳提供的信息,為逃跑做好充分的準備,也要越多越好。薛峰半夜過來,我就猜到你肯定也來了。所以發動了隱藏在吟裳身上的陣法,你明白了吧?”春森看著玄鏡孩子氣的樣子,忍不住想笑。這個陪伴自己那麼多年的搭檔,怎麼就不幻化成一個女子?兩個大男人形影不離,還經常說一些容易讓人誤解的話,感覺怪怪的。
“算你還有良心。你都不知道我有多辛苦。一個人在外麵,想著你可能會被嚴刑拷打,會被威逼利誘,心裏多難受啊!壓力那麼大,那個天師又好厲害的樣子。”玄鏡滿臉委屈的說。
“打住打住!你再這麼說下去我可要吐了!”春森感覺自己身上的雞皮疙瘩被海風吹散了一地。
“你猜我是怎麼捉弄那個天師的?我潛入同住的祭司夢裏,讓他滿王府的晃,順便打探你的消息,他被王府的守衛逮住後,我還在天師麵前擺弄了好半天。後來我偽裝成守衛告訴他們你不見了,他們居然一點都沒察覺!真正是傻透了!那地牢真是難找,要不是天師親自帶路,我估計你就要永生永世被困在那裏,和你的女人白頭到老,為她養老送終了。”玄鏡的重點在這裏,必須要人誇獎他的聰明才智才行。
“你真是太機智了。”
“就這點啊?”
“太勇敢了。”
“還有呢!”
…..
東方既白,二人才在鬥嘴中沉沉睡去,海風陣陣,帶來沁人心脾的安寧。就在他們身邊,昏睡的吟裳正緩緩睜開她迷人的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