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失憶(1 / 1)

陽光很赤眼,海浪的聲音起起伏伏,躺在鬆軟的沙子上,感覺全身軟綿綿的不想動。這種慵懶的感覺好熟悉,這樣的清晨這樣的海風似乎讓人回到童年。吟裳微微睜開眼睛,又被耀眼的陽光擋了回去,她伸手遮住太陽,勉強睜開眼睛。

頭很疼,全身沒有一點力氣,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在海邊。不遠處有兩個男人以不可思議的姿勢躺著,難道是海難?她掙紮起身向那兩人跑去,想確認一下他們是否還活著。剛跑出兩步,她忽然停下了。

她是誰?她為什麼會在這裏?這裏又是哪裏?她環視一下四周,轉動自己的身體,試圖從衣物和隨身物品身上找到有關自己的蛛絲馬跡,然而卻一無所獲,就像初生的嬰兒一般,一切都是空白。

也許他們會知道自己是誰。她快步跑過去,看到兩個俊朗的男子肩並肩躺著,姿勢曖昧,也許,他們是一對情侶。她暗自猜想。

“不好意思打擾了,請問……”她拍了拍其中一名男子的臉,試圖叫醒他。這張臉如朗月如星辰,如詩如畫,這麼精致的臉,她的手都舍不得離開。

春森感覺有人在撫摸他的臉,癢癢的,暖暖的。他緩緩睜開眼睛,女子的臉在逆光下顯得柔和而生動,她的眼睛像星星一樣,曜黑而深邃,他陷入這眼眸中,失了魂。

“不好意思,打擾到你了!”女子看他睜開眼,嚇得縮回了手。

“你叫什麼名字?”她輕聲問道。

“我**森。”他靜靜看著她,時間似乎在這一瞬間停止了。如果一切就是從這裏開始的,如果時間是圓的,那我們是否已經重逢?

“春森公子,我……我不知從何說起,請問我們認識嗎?”女孩子說道,一臉疑惑。

“認識。”過了許久,春森才把這簡單的兩個字說出口。在玄鐵打造的地牢裏,春森的靈力無法驅動神鏡,隻能通過之前利用過的宿體,從其殘存的靈力中循著痕跡與玄鏡建立連接。他轉身抱住已經一絲不掛的她,熄滅掉僅存的燭火,在黑暗中手忙腳亂幫她穿好衣服,通過讀心術找尋玄鏡的痕跡,再一次以她為宿體建立逃生聯結。這讀心術,會讓人在一段時間內失去記憶。眼下這位昨晚還試圖**自己的女子,已然失去了記憶。

“那我是誰?”女子不複初見時的冷漠,亦沒有了昨夜的柔情,她緊張而不知所措,滿眼全是無助。

“你……”春森一時語塞,看著這張熟悉而陌生的臉,他自己也分不清楚。說她是吟裳,是王爺的侍女,這兩天發生的事情春森自己都不想提;說她是渺渺,是自己的愛人,這樣的解釋春森也許希望卻終究是不會去做。那還是做陌生人吧!縈繞在他心上許久的心魔在此刻自行消解了。屬於他的渺渺已經死了,其他的即使再像也終究無法替代。

“你是我們的同路人,你說你叫吟裳。我們的船昨夜在海上遇到風暴,我們可能很幸運的被衝到了岸上。”春森為自己編造的這個撇腳的故事感到羞愧,如果她再追問幾句,他是一點都編不出來了!

“那我有家人在船上嗎?”她紅著眼,眼淚馬上就要落下。

“應該沒有,我們上船的時候見你是一個人。你,是不是受傷了?已經不記得了嗎?”逃避追問的最好方式就是追問別人,這個公式很好用,譬如,不想被傷害的最好方式就是傷害別人,治療失戀的最好方式就是開始一段新的感情。好熟悉的論調,是玄鏡說過的?

“我頭很痛,什麼都想不起來了。”吟裳坐在地上,頹然答道。

“什麼!你失憶了!”一旁剛還在熟睡的玄鏡不知為何聽到這句話,忽然就從夢中驚坐起。

“是的,吟裳姑娘可能傷到了頭,暫時忘了一些事情……”春森怕玄鏡說漏嘴,忙不迭的把玄鏡按到地上,對他耳語了一番。

“你不是說她熟悉……”玄鏡一臉的氣憤,如果不是為了她腦袋裏那點東西,他才不會帶她一起出來呢!春森按住他的嘴巴,他嘴裏被喂進了一口沙子。

“你太過分了!呸,我讓你喂我滿嘴沙子!你給我回來!”

吟裳看著他們二人打打鬧鬧,煩悶的心情稍微緩解了一些。由他去吧!想不起來也沒什麼,如果命運這樣安排,誰也沒法改變,還不如順其自然。

“春森,我可以和你們一起上路嗎?”她問道,此時的心中的陰霾已經一掃而光。

“不可以!我們身上的盤纏有限,沒你吃的!而且,我們倆大男人帶你一個女人,非常不方便。你請走好!”玄鏡連忙拒絕了。

“可以。姑娘孤身一人在外,如今又受了傷,我二人自當一路相伴護你周全。”春森想著,她恢複記憶還需時日,這期間一個弱女子孤身在外,如果遇到壞人,後果不堪設想。

“謝謝春森公子,那我們現在去哪裏呢?”吟裳望著這個**森的男人,倍感溫暖。

“鼓浪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