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稟王爺,我們就去鼓浪村。”兩名要犯在眾目睽睽之下逃脫,還帶走了王爺的婢女,王府上下氣氛降到冰點。首要問責的薛峰卻並不著急,他慢條斯理,似乎勝券在握。
“他二人此行的目的在於神木王府,擄走吟裳的目的也在於此。他們必定會通過讀心術挖掘吟裳腦中關於神木王府的秘密,而這個秘密,我早已經告訴吟裳了。讀心術會讓人失去記憶,失去記憶的吟裳就是春森的死穴。善良是好人的墓誌銘,據我對春森的了解,他絕不會丟下吟裳一個人。”
“此事還要請大祭司助我一臂之力。”達成一致的薛峰一行,悄無聲息的潛入了鼓浪村。
鼓浪村是海邊漁村,8年前一場台風幾乎將整個村子摧毀,神木王爺曾想捐助餘下的村裏搬離這裏,可是那些死裏逃生的村民不願離開故地,愣是在斷壁殘垣之上重建了鼓浪村。隻是這些人心中對海神更加敬畏,每年除了參加金銀島海神祭外,還會舉行屬於他們自己的祭祀活動。
春森亦是從吟裳腦中聽到了薛峰對她多次到鼓浪村,才決定來此一探。這個聰明絕頂的潛行者,處心積慮來到這裏,製造一個專門針對執鏡使的地牢,肯定不隻是打發時間那麼簡單。然而,自己對他的了解實在太少。
“鼓浪村,好熟悉的名字。”吟裳跟在春森二人身後10步左右的距離,她不敢太往前,那個叫玄鏡的男子從一開始就不喜歡她。
“吟裳姑娘,我們晌午便能到鼓浪村了,到那裏就有東西吃了。”春森回過頭,遠遠對她說。不知道她的記憶什麼時候能恢複,一旦恢複他們便再次成為敵人,就不會再有當下的靜好了。
“色心不除,你永遠沒法得道。”玄鏡依舊是恨鐵不成鋼,執鏡使隻是最底層的執行官,累死累活,沒有任何好處。和春森同一屆的執鏡使,早就換了幾十代了,哪裏會像他一樣,連隨身的鏡子都修煉成人。
“你就別指望我一人飛升,你雞犬得道了。沒那個興趣。趁早死心吧。”這一路難得的安寧,春森也想逗一逗這個目無尊長的小子。
“聽到沒有!春森公子讓你早點死心,他是不會帶你玩兒的!”玄鏡大聲喊道,吟裳在背後聽得哭笑不得。
這一行三人一路鬥嘴打趣,總算在晌午時分來到了鼓浪村。
“這村子有點奇怪呢,漁民的房子還沒有海神廟多。亂搞這些怪力亂神的東西,哪裏還有精力出海打漁!愚昧。”玄鏡看著十步一處的海神廟,以及裏邊終日不滅的香火感歎道。
“這你就不懂了,靠海生存的人,海神就是他們的衣食父母,是他們至高無上的神。海有多恐怖,你根本不知道。”吟裳每到一處都會誠心跪拜,對玄鏡的無知呲之以鼻。
“前麵好像就到了村子中心了,應該有人開店經營,我們在那裏歇一歇,順便打聽一下有沒有客棧可以住下。”春森也有幾分疑惑,自己好像來過這裏。
海神祭期間,漁民並未出海,越到村子中心人越多起來。春森三人找了一家鮮貨店坐下,向店家要了3碗海鮮焗飯,便有一句沒一句和店家攀談起來。
這鼓浪村之所以能重建,神木王府給了好多幫助,所以村子的人都很感激他,村裏那麼多廟,既有求海神庇佑的海神廟,也是為了感激神木王府而供奉神木王爺的活人廟。至於神木王爺為什麼會對這個不起眼的小漁村如此照顧,誰也不知道,一定是王爺宅心仁厚了。
春森不相信有人會無緣無故對不相幹的人好,任何好都是有原因的。父母之愛子,必是有親情血緣;夫妻之愛源於倫理之情;朋友之愛,源於義氣。這一帶那麼多海邊漁村,無不備受台風摧殘,神木王府獨獨偏愛這裏,一定是有原因的。
三人邊吃邊聊,忽然覺得村民多起來了,他們從村子各處趕來,像看怪物一樣看著他們。
人越來越多,村民們隔著一段距離不敢靠近,似是害怕他們,但臉上的表情又是驚恐又是憤怒。玄鏡冥思幻境,聽到他們竊竊私語說什麼死而複生,海怪索命的話。
“大祭司來了!”人群中有人喊道。
隻見大祭司從人群中穿過來,看了他們一眼,陰陽怪氣念了幾句咒語,大喝道:
“已故亡靈乘浪歸來,帶來了海鬼的詛咒,他們將要在月夜來臨之時,再次毀滅鼓浪村。”
“大祭司救命!大祭司救命啊!”圍觀的村民一聽,立馬跪下求救。
“海神賜予我聖火,讓聖火為我們燒盡厄運,祭奠亡靈。把那個妖女綁起來!”
完全不知所措的春森眼看著吟裳被村民拖走,無能為力。他被玄鏡牢牢製住,絲毫動彈不得。
“春森,救我!”吟裳無助的眼眸刺痛了春森的心。
就在這一刻,春森問自己:如果愛一定有原因,那他這莫名的心痛究竟是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