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華陽閣,裏三層外三層站滿了禦林軍,讓這臨華陽湖而建的華陽閣顯得越發威嚴。當今聖上宣武皇帝今夜將在此設宴,接待天下才子,臨場開題辯論,共話大齊盛世。
這華陽閣乃先皇文帝所建,規製和體例都是按照宮廷慣例,氣勢恢宏,王氣逼人。此次禦前答辯設在此處,彰顯出宣武皇帝對天下才子的重視。
進入閣內的安檢從午時就開始了,來自大齊各地的才子手持名帖在閣外廣場依次排隊核驗入場。
醉月樓的姑娘和隨從們因要提前進閣內排演而得以走貴賓通道,祝驄與其他小廝扛著樂器、道具順利進入閣內。
這華陽閣內有兩層,每層設有12個包廂,閣正中設舞台,天子包廂位於舞台正前方的二層包廂內。參加答辯的才子則集中在舞台的正後方,兩邊各留出一條回廊,供歌舞伎進退舞台使用。
醉月樓的包廂位於一樓右側回廊邊,左側回廊是東京城內與醉月樓齊名的滿庭芳。本是對手的兩家青樓,每每遇到這樣的場合,主辦方總是會將二者都請了來,頗有坐山觀虎鬥的意味。
同是今日的陪襯角色,他們兩家卻是卯足了勁,各自拿出了看家本事。擷芳作為醉月樓頭牌,又位居“東京十媚”之首,必定全場矚目,是當仁不讓的明星,今天她顯得有些緊張,不知是因為座上有天子,還是因為有梁煦。
祝驄按照擷芳的要求,與眾人將樂器、道具等器物準備妥當後,便借著幫助現場仆從的名義細細查看今日的賓客坐席布局。
二樓天子包廂占據了一整麵,屆時宣武帝牟恒、二皇子牟彧的生母陳貴妃、禦前管事許公公,以及陪同前來消夏的一眾宮人,都將在此包廂,二樓左側的包廂分別是文相陳城、二皇子牟彧等一眾隨同消夏的朝中大臣,右側的包廂則依次是東京令等一眾本地臣子。梁家雖貴為首富,卻並不能上二樓包廂,商人身份總是上不得台麵的,一樓主位空置,側依次是梁家包廂、醉月樓包廂、東京士族,左側依次是各地來的士族大戶。
牟彧與梁煦二人一向交好,按照他以往的行事風格,他必然不會在二樓的包廂中獨坐,他也許會請梁煦上二樓包廂,或者索性到一樓梁家包廂。祝驄心裏暗想,如果牟彧到一樓梁家包廂還好,那樣自己就不用到二樓涉險了,萬一梁煦跟著去了二樓,他還得再想一個法子名正言順的上去。
夏日白晝很長,夜宴時分,天還未黑盡,落日的餘暉斜照在華陽湖上,映襯著華陽閣金光燦燦,又為這皇家閣樓增添了幾分天家貴氣。
宣武帝在眾人的簇擁中落座,群臣、士族、各地才子紛紛跪拜自不必說。祝驄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麵,興奮且緊張著,感覺自己全身的毛孔都張開了。此時他穿著醉月樓的小廝服,站在醉月樓包房中,擷芳姑娘對著他若有若無一笑,他摸了摸藏在內衫中的錦盒,輕輕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