凍氣進入寧江天的丹田之後,那種感覺漸漸變得清晰。寧江天握了握拳頭,這時發覺自己稍微能夠感覺到靈力了。
他不敢怠慢,趕忙坐下去,像平時修煉一樣打坐,雙手試著要劃出符咒。可是,靈力若有若無,當寧江天想要把握的時候,又覺得根本感覺不到了。
紫色的光芒從寧江天的皮膚下滲透出來,形成一個團紫色光罩把寧江天包圍在裏麵。丹田裏的凍氣正在緩慢地流動,寧江天憑著自己的感覺去摸索那團凍氣,後來發覺凍氣中心有一隻小蟲子正在蠕動。
“這又是什麼希奇古怪的東西?難道我又吃錯東西了?”寧江天愕然。
小蟲子後來終於停下來,接著紫色的光芒變得更加耀眼一些。寧江天這才想起,這樣的光芒應該是屬於肚子裏的靈媒的吧?他試著將注意力集中到胃裏,卻發覺胃裏那團怪異的能量已經消失了。
難道說,藥丸變成這隻蟲子了?
寧江天覺得有些苦惱,他已經失去靈脈,此時就算是小蟲子把他的身體鑽得到處都是孔,他也沒有辦法阻止。
一道光線從紫色的光罩裏流過,寧江天忽然覺得小腹脹痛。他痛得雙手按住小腹,氣呼呼地對著那裏罵:“混蛋,你不會真想把我鑽得渾身是孔吧?”
小蟲子根本不聽他的話,繼續以奇怪的軌跡在寧江天的丹田之中來回蠕動,時而會有一道光線流過去,接著寧江天就覺得小腹處更加脹了。
當寧江天已經痛得快要無法忍受的時候,他發覺丹田裏有一條冰藍色的光芒透射出來。他奇怪地盯著那道光芒,猜不透這隻蟲子到底在給他做什麼“手術”。
小蟲子做完這些以後爬回到寧江天的胃裏,然後就不動了,接著寧江天感覺到一股震蕩從小蟲子身上散發出來,扭曲著他的內髒,痛得他差點暴走。
“媽的,你到底要幹什麼?”寧江天發出怒吼,雙手自然地狂舞,卻突然發覺手指之間出現幾道冰霧。
奇怪,這是什麼東西?
寧江天疑惑,但這時候,他又能感覺到靈力了。難道說,丹田裏的那道光線就是靈脈,而小蟲子替他修複了靈脈?
寧江天試著握起拳頭,靈力開始緩慢地在身體之中流動起來。
五指忽然張開,五道冰淩從他的指尖噴射出去。寧江天得意地蹦起來好高,恨不得把小蟲子吐出來再親它幾口,感謝它為他修補靈脈。
靈媒之中又散發出一個震蕩的力量,紫色的光芒被收回去,失去保護的寧江天被震得心髒都要碎掉。
寧江天剛還對靈媒帶有感激呢,現在馬上又暗罵起來:這小東西太過分了吧,他才剛恢複就又要吃了?媽的,對待傷員難道就不可以用溫柔一點的方法嗎?
寧江天在心裏嘮叨的時候,身體中再一次震蕩,在強烈的震蕩中,寧江天彎下腰去,感覺到喉嚨裏似乎有血液要湧上來。
“好了,別鬧了,我馬上就去找吃的!混蛋,要是玩死了我,你也得死……哎喲,我的媽呀!”寧江天被靈媒折騰得一邊尖叫,一邊在峽穀之中狂奔。
尋找食物途中,寧江天覺得腦子裏突然出現一個穿著白衣的身影,而且身影非常清晰。他甩甩腦袋,把那個身影給揮掉,但馬上又重新想起。
這個時候,他奇怪地發覺自己竟然有些想念白如嬡。而且他在想,他騙了白如嬡,不知道現在落入這種境地是不是上天給予他的懲罰。
“不,笨蛋,你所想的應該是那個雷係靈者,你要殺了他!其它的,都不該去想!”寧江天使勁擺頭,想把白如媛從自己的意識裏消除。
越想得多,寧江天的意識就越亂,白如嬡的身影也越來越清晰。寧江天不禁開始回想最處看到白如嬡時的感覺,然後仔細想著她說的每一句話,甚至每一個笑容。
“媽的,我到底在想什麼?”連寧江天自己都覺得奇怪,向來習慣了孤獨一人,從來不會思念誰,關心誰,沒想到隻是與白如嬡見過一次,他的腦海裏就留下白如嬡不可磨滅的身影。
寧江天苦笑,努力讓自己暫時把白如嬡放到一邊,畢竟在峽穀中生存下來更加重要。他暗暗發誓,等到哪天走出這破峽穀了,一定要再去看看白如嬡,不讓她等得太累。
峽穀中的生物在寧江天看來非常可怕,轉悠了好幾圈,沒遇到什麼常見的動物,而二階的星獸倒是看到不少。還好沒有靠近那些星獸,不然肯定會被撕碎。
寧江天被靈媒折磨得進退兩難,他必須盡快找到食物,不然就會死。但要命的是,他終於找到幾隻看上去還算弱小的兔子了,誰知道兔子見到他以後並不逃跑,而是抬起頭來,三隻火紅色的眼珠子裏噴出的火焰將一大叢草燒成灰燼。
寧江天想,這個峽穀肯定是哪個王八蛋科學家建的恐怖公園,侏羅紀公園在這個峽穀麵前都顯得遜色不少。
不過,在星獸麵前,更可怕的是靈媒的內部攻擊,無法抵擋,無法躲閃,隻要靈媒願意,它隨時都可以殺死寧江天。
寧江天咬咬牙,既然橫豎都是死,那就死得轟轟烈烈一點吧,跟火兔拚了!
隨著寧江天的雙手揮舞,冰淩滑破虛空如利箭一般射向火兔,火兔卻不躲閃,悠閑地吃下一口草,然後三隻眼睛閃爍出一道火光,冰淩在離它好幾米遠的地方被一片突然在空氣中爆發的熱浪震為碎片。
寧江天的靈脈剛重新組合,現在對靈力的控製還沒進入狀態,根本無法發揮出哪怕高出五十鑽的靈力。而且他又沒有武學基礎,攻擊用的技能目前還隻局限於冰荊刺。
不過,寧江天並不灰心,又一陣冰淩射向火兔的同時,雙手抬起來在身前劃動。一道顏色黯淡的冰封咒印出現在火兔身後。誰知道火兔兩隻耳朵微微一動,符咒便從中裂開了。
火兔兩隻耳朵高幅度擺動,發出一陣難以聽見的聲波。寧江天小心地用冰瓊之眼捕捉著聲波的流動方向,發覺聲波並沒有攻擊力,而且目標也不是他。
寧江天越戰越勇……被肚子裏的蟲子逼的。既然沒有華麗的技能作為輔助,那就用最原始的冰淩不斷轟擊敵人好了。他就不信自己一個大男人不能對付這麼一隻兔子!
火兔雖然可以輕易破壞寧江天的力量,但畢竟隻有一時爆發力,不能持久。在寧江天累得氣喘籲籲的時候,火兔終於趴在地上再也不動了。
“哈哈,跟我鬥,找死!”寧江天一把抓住火兔的耳朵拎起來,得意地思考要怎麼吃才爽。
這時,不遠的地方出現一大片密集的聲波。寧江天望向左右,接著蹦起來一米多高……剛才火兔震動耳朵竟然是在向同伴求救,這時候在峽穀兩頭大約有超過兩百隻的火兔正瞪著三隻紅眼睛向這邊爬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