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莽兒郎驚散新鶯燕?梅香認合玉蟾蜍(2)(1 / 3)

說話之間,早已天晚,天上皎團團推出一輪明月。龍香走去了多次,走來道:“大官人、大娘子多吃了晚飯,我守他收拾睡了才來的。我每不要點燈,開了角門,趁著明月悄悄去罷。”素梅道:“你在前走,我後邊尾著,怕有人來。”果然龍香先行,素梅在後,遮遮掩掩走到書房前。龍香把手點道:“那有燈的不就是他書房?”素梅見說是書房,便立定了腳。鳳生正在盼望不到之際,心癢難熬,攢出攢入了一會,略在窗前歇氣。隻聽得門外腳步響,急走出來迎著。這裏龍香就出聲道:“鳳官人,姐姐來了,還不拜見!”鳳生月下一看,真是天仙下降,不覺的跪了下去,道:“小生有何天幸,勞煩姐姐這般用心,殺身難報。”素梅通紅了臉,一把扶起道:“官人請尊重,有話慢講。”鳳生立起來,就扶著素梅衣袂道:“外廂不便,請小姐快進房去。”素梅走進了門內,外邊龍香道:“姐姐,我自去了。”

素梅叫道:“龍香,不要去。”鳳生道:“小姐,等他回去安頓著家中的好。”素梅又叫道:“略轉轉就來。”龍香道:“曉得了,鳳官人關上了門罷。眉批:好個會幫襯的龍香。”

當下龍香走了轉去。鳳生把門關了,進來一把抱住道:

“姐姐,想殺了風來儀!如今僥幸殺了鳳來儀也!”一手就去素梅懷裏亂扯衣裙。素梅按住道:“官人不要性急,說得明白,方可成歡。”鳳生道:“我兩人心事已明,到此地位,還有何說?”隻是抱著推他到床上來。素梅掙定了腳不肯走,道:“終身之事,豈可草草眉批:到此不得不草草。?你咒也須賭一個,永不得負心!”鳳生一頭推,一頭口裏噥道:“鳳來儀若負此情,永遠前程不吉!不吉!”素梅見他極態,又哄他又愛他,心下已自軟了,不由的腳不放鬆,任他推去。

正要倒在床上,隻聽得園門外一片大嚷,擂鼓也似敲門旁批:冤家到了鳳生正在喉急之際,吃那一驚不小,便道:“作怪了!此時是甚麼人敲門!想來沒有別人。姐姐不要心慌,門是關著的,沒事。我們且自上床,憑他門外叫喚,不要睬他。”素梅也慌道:“隻怕使不得,不如我去休!”鳳生極了,恨性命抱住道:“這等怎使得?這是活活的弄殺我了!”

正是色膽如天,鳳生且不管外麵的事,把素梅的小衣服解脫了,忙要行事,那曉得花園門年深月久,苦不甚牢,早被外邊一夥人踢開了一扇,一路嚷將進來,直到鳳生書房門首來了。

鳳生聽見來得切近,方才著忙,道:“古怪!這聲音卻似竇家兄弟兩個。幾時回來的?恰恰到此。我的活冤家,怎麼是好?”隻得放下了手,對素梅道:“我去頂住了門,你把燈吹滅了,不要做聲!”素梅心下驚惶,一手把裙褲結好旁批:難為情,一頭把火吹息,魆魆地揀暗處站著,不敢喘氣。鳳生走到門邊,輕輕掇條凳子,把門再加頂住,要走進來溫存素梅。隻聽得外麵打著門道:“鳳兄,快開門!”鳳生戰抖抖的回道:“是……是……是那個?”一個聲氣小些的道:

“小弟竇尚文。”一個大喊道:“小弟竇尚武。兩個月不相聚了,今日才得回來。這樣好月色,快開門出來,吾們同去吃酒。”鳳生道:“夜深了,小弟已睡在床上了,懶得起來,明日盡興罷。”外邊竇大道:“寒舍不遠,過談甚便。

欲著人來請,因怕兄已睡著,未必就來,故此兄弟兩人特來自邀,快些起來。”鳳生道:“夜深風露,熱被窩裏起來,怕不感冒了?其實的懶起,不要相強,足見相知。”竇大道:“兄興素豪,今夜何故如此?”竇二便嚷道:“男子漢見說著吃酒看月有興的事,披衣便起旁批:不知更有興於此者,怕甚風露?”鳳生道:“今夜偶然沒興,望乞見量。眉批:反該說今夜正在高興,望乞見量。”竇二道:“終不成使我們掃了興,便自這樣回去了?你若當真不起來時,我們一發把這門打開來,莫怪粗鹵!”鳳生著了急,自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