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翁太乙的取寶之法,廣孝德並不感到喜上眉梢,反倒是愁眉不展、憂鬱不定,沉默許久才說道:“朕雖坐擁半個天下,唯獨這以劍衛道、框扶正義的閱劍山莊;降妖除魔、衛護人間的玄天道派;還有江湖中消聲匿跡,魔邪修身、危禍人間的絕情宮。這三大教派讓朕無可奈何,他們幾乎與人間隔絕,毫無蹤影可尋,就是管也管不了,朕真是愛莫能助,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心有餘而力不足。”這句話若是平常人說出倒也沒什麼大不了,如今卻是從主宰著大半天下的皇上口中說出,無不讓人感歎,可想而知這三大教派是何等的神聖或神秘莫測。
翁太乙卻不以為然,把握十足道:“聖上管不了並不代表就沒人管得了!”
廣孝德顯得有些欣喜,道:“哦,莫非國師已有人選?”
翁太乙有幾分得意,胸有成竹道:“椐貧道所知,在淑妃娘娘十八歲那年曾經救過閱劍山莊莊主夫人楊瓊樓一命,所謂救命之恩大於天,隻要娘娘在九九重陽之日趕到閱劍山莊借劍,定不枉此行。”
“竟有此事!”廣孝德驚喜之下,又有些懷疑,“國師!此事可屬實?如果有差,隻怕會害死朕的淑妃。”
“聖上別忘了貧道乃玄天門修道之人,再說,天子跟前豈能謊言。”翁太乙十分認真道。
廣孝德大喜,急忙要求移駕軒轅宮,剛起身又坐了回來。
“聖上,有何不妥?”
“唉,朕忘了淑妃已前往災害地區視察民情已有個多月,至今未歸。”廣孝德顯然有些茫然。
翁太乙心機一動,立馬道:“聖上不必憂心,隻要您給淑妃娘娘書信一封,由貧道親自轉交,定在重陽之日前趕往閱劍山莊。”
廣孝德再次大喜,“道長親自出馬朕大可放心,好!待道長取回水靈珠之日,您就是我大蜀至高無上的國師。”狂喜之下書信一封,遞給了翁太乙。
翁太乙叩別廣孝德,回到自己寢宮準備好一切,接著一陣風似的消失的無影無蹤……
飛仙鎮。
秋雨霏霏,飄飄灑灑。如絲如絹,如霧如煙。落在臉上涼絲絲,流進嘴裏,甜津津,像米酒,像蜂蜜,使人如醺如夢,如癡如醉;細密的雨絲在天地間織起一張灰蒙蒙的幔帳,一絲一絲地飄著,像滿天飛舞的細沙;為大地綠物,帶來一份希望,滋潤在葉梢,也為河塘的水鴨,帶來一股愉悅的情趣,覓尋著秋的奧秘;秋雨過後的天空,像大海一樣湛藍碧透。朵朵白雲猶如揚帆起航的輕舟,在水麵上慢悠悠地飄浮著。
張子辰慢步到院子,感受著雨後的暖暖陽光,禁不住仰天長歎道:“雨終究還是停了!九九重陽之日可如今我還不能參透這地圖的奧秘,如何能上得了閱劍山莊?”
楚隨安放輕腳步隨身跟出,見到張子辰眉宇之間盡顯憂鬱惆悵,輕聲道:“張大哥還在為幽境圖煩憂麼?”
張子辰很平靜的點點頭,“沒想到我會為了一張地圖絞盡腦汁,徹夜難眠。”
隨安雖然不與張子辰同道,不知道他處事的宗旨,但自己已當他是親大哥,很想了解他的難處,也更想出一份微薄之力。於是又輕聲問道:“張大哥,為什麼要在重陽之日才可借劍?那幽境圖又是何等的神秘?您可以說說看嗎?”
張子辰看出楚隨安很想幫助自己,可是想想,連自己都參不透的事他又怎能想到,為了不讓其失望還是點了點頭,道:“差不多二十年前吧,閱劍山莊創始人白夕鴻與玄天門掌門也就是我師傅東方雲天為了對付天下第一大魔教天陰聖教,也就是現在的絕情宮宮主陰陽非花,動用了正道禁用的殘日神劍。這殘日劍乃至炎至剛天下最惡毒的武器,與破月至陰至寒的破月劍不相上下。玄天門鎮山法寶水靈珠與閱劍山莊的殘日劍組合而成,普天下舉世無雙,若拔此劍可令廢方圓數百裏寸草不生,有廢天滅地的龐大威力。可為了對付陰陽非花的“巫針”劍,師傅與白夕鴻前輩違背天道破劍而出……”說到此,張子辰輕歎一聲,並不打算繼續說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