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子辰停歇在一條僻靜的巷角,緩緩放下不醒人世的楚隨安替他把脈,脈象微弱、氣息紊亂,不由一聲輕歎,眉宇之間呈現出無數傷感。為了緩解一時,唯有先用玄天門的療傷內功心法暫時保住他的命脈。正在這時,一個鬼魅的身影帶著一股強大的陰冷之風降臨在旁,黑袍蓋頭、灰白麵具。回想起當日,隨安在月老祠的描述,張子辰知曉此人便是神秘莫測的巫半仙。
巫半仙慢慢靠近二人,故意將聲音壓的很低沉,道:“小道士,你這樣非但救不了他,反倒傷其自身。”
“傷其身又如何!救命之恩豈能不報,你不會是要趁人之危吧。”張子辰邊輸真氣給楚隨安邊掃視著巫半仙。
巫半仙一陣冷笑,“趁人之危?有必要嗎?殺你猶如踩死螻蟻般簡單。”
“那你目的何在?”
“老朽是來替你救這小子的。”巫半仙的話突然變得很和氣,沒有先前那麼冷漠。
“天下竟有這等好事兒,沒聽說巫半仙會救人,哼,又是跟水靈珠有關,貧道勸你死了那條心吧。”張子辰說的很堅決。
巫半仙卻不以為然、信心十足道:“小道士,不要這麼快拒絕,待老朽把話說完。這個叫楚隨安的小子經脈盡碎、內傷嚴重,你就算耗盡畢生真氣亦是於事無補徒勞無獲,當今世上,除了玉靈山玄天門的玄丹才能救他一命。”
張子一怔,覺得此人非比尋常,神出鬼沒知事不少,不禁道:“玄丹與石蓮皆是我玄天門稀有神藥。玄丹有疏通血管聯絡經脈之功效,看來你知道的還不少。”
巫半仙大笑,“老朽不但知事如神,而且身上還有一粒。”話下從長袖裏掏出一粒灰白色的丹丸。
張子辰眼前一亮,確定是玄丹沒錯,驚訝道:“玄丹一向由無歡師叔保管,普天之下僅三粒,怎會落到你這惡人之手?”
“小道士你不必知道太多,如今你隻要關心這小子的命便可。”
張子辰猶豫不絕,可又無從選擇,便問:“什麼條件你才肯拿玄丹做交換?”
巫半仙一口回道:“拿閱劍山莊藏劍閣的幽境圖換,如何?”
“巫半仙你妄想!”
巫半仙大笑道:“老朽早知道這小子一條命不夠讓你屈服,所以早有預備。”
“你……你對水靈、流溪嬸嬸他們……”張子辰然反應過來,十分擔心地問道。
“那個叫水靈的小姑娘可真是美若天仙,楚楚動人,唉,給老朽那些屬下有些糟蹋了。”巫半仙故作憐惜般哀聲歎氣。
聽了這話,張子辰心急如焚,無暇考慮地答應了巫半仙的要求,二人定好交換的時間地點。巫半仙扔下玄丹一陣風似地消失的無影無蹤。張子辰立馬將玄丹給楚隨安服下。
沒過多久,奇跡真的出現了。隨安倒安然無恙了,可水靈……又想到此,張子辰又增添了不少憂愁。
隨安緩緩睜開眼,輕聲道:“張大哥,又是你救了隨安,這份恩情……”
張子辰微笑道:“你我還談何恩與情,你沒事兒就好,沒事兒就好。”
隨安見張子辰眉宇之間哀愁緊蹙,定有放心不下之事,便問道:“張大哥你是不是有為難之事?”
為了不讓隨安擔心,張子辰隻有隱瞞不說,露出一絲笑意,道:“方才大哥以為救不了你,所以很擔心害怕,如今雨過天晴,萬事無恙,好了!”
隨安滿含愧意道:“我真是沒有用,讓大哥擔心了。”
“你的身世很特殊,身體潛著無窮力量。方才你好像入魔似的,對付那鐵吳常,為什麼會那樣呢?”張子辰回想著,萬般不解。
隨安卻什麼也不記得了,吃驚問道:“張大哥,你說什麼?”
張子辰嗬嗬笑道:“沒,沒什麼!對了隨安,你不是跟秦兄弟約好了要去翠玉樓喝酒麼,他可能早就去了。”
“喔!差點兒忘了,幸得張大哥你提醒,要不你也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