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言挽留道:“宮主你不能走,我絕情宮數百年來一直過著逃亡流浪的生活,原本上千教眾如今卻是七零八落,一盤散沙,其原因就是因為沒有宮主的號令。”
隨安搖頭苦笑,否認道:“在下楚隨安,蜀國人,自小親人失散,在敬奉學院就讀過幾年史學,別無其它特長,如果你樂意讓小的執掌絕情宮那我真的就無話可說了。”
東方言淡然笑道:“-宮主經過輪回之苦早已脫胎換骨,記不起前生之事也是人之常情,不急,待邪、歪、道三大護法尋得翔龍飛鳳玉佩開啟陵墓時,宮主便可想起前世的一切。”
“每個人都有前世,既然已成過去又何必苦苦尋找,珍惜現實的流年吧!”
“不!為了絕情宮,更為等了你幾十年的非花夫人,你必須找回從前的你,在其他三大護法沒回來複命之前,屬下不會送宮主出山!”
隨安不解道:“什麼等了我三世的夫人,誰是陰陽非花,你是不是認錯人了!我不懂,就算我是你們的宮主又能怎樣?你看這裏的人過著安樂無憂的-生活,難道這不他們想要的麼?”
“看宮主的麵容屬下不會認錯人!您隻看到眼前祥和安定,孰不知外麵世道,當你親眼目睹那些早已脫離我教的門生卻還要背負著殘死命運時,你的良心會被譴責,熱血膨脹,隻會恨鐵不成鋼,要知道他們是無辜的,憑什麼我們是邪而那些雙手沾滿鮮血的人反而是英雄,我們殺該殺之人何罪之有?”東方言雙眼流露出憎恨的目光。
“你也是江湖上叱吒風雲、雄霸天下的人物,加上其他三大護法,為何就保護不了幾個教眾?”
東方言自愧道:“宮主抬舉了,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像劍神千秋雪、塞外雙絕神笛仙子無心與雲昊道長無論是武功還是劍術都遠遠在屬下之上,十年前在明鏡秋湖屬下率上千教眾抵抗以慕容秋為首的三莊八門十三幫,由於少不敵多我教戰敗死傷無數,屬下惱羞成怒即將取得慕容秋人頭之際,卻被劍神千秋雪出手所救,僅僅三招屬下便慘敗。”
望著東方言無助茫然的麵容,隨安感慨萬千,“為什麼世間要有仇殺,怎麼就不能和平相處?”
“宮主為何總是這般仁慈,數十年前若不是你一念之仁也不至於……”東方言變得有些哽咽,仿佛心中藏有難以說出口的傷心往事。
“求您放過在下,我不是你們的宮主,快送我出山吧!”隨安懇求道。
東方言堅決道:“宮主一天不主持大局,就休想離開這峽穀!”話下,縱身鵝卵石提起寶劍閃無蹤影。
“喂,別走啊,你還沒告訴我出穀的路啊,這是什麼世道!我一個草農子弟也有人看得起,絕情宮宮主?受寵若驚咯。”隨安一番自言自語後也就未將此事放在心,眼下尋到出穀之路最為重要。
走過無數條羊腸小道、茂密樹林,走來走去始終無法離開村莊。累了、餓了又不得不進入村莊歇腳。一條小河中,幾個年輕貌美的粉裝姑娘卷起褲腳正手持叉子捕魚,不時發出聲聲歡笑,有時還用手中的鋼叉你招我架地打鬥一番。隨安忍不住停下步伐,入神地關注著這悅人的一幕。
陣陣秋風拂塵而起,刮起滿地落葉飄舞在鑲嵌著碧雲的高天;秋色蒼茫連著遠方的水波,波上籠罩著寒煙一片青翠。夕陽映照著山峰,遠天銜接著秋水。無情的萋萋芳草綿綿伸延到斜陽之外。這一幅美麗的秋景讓隨安觸景生情,融情入景,因思念水靈黯然神傷。羈旅愁思追逐而來,一直縈繞心頭無法排遣,然而才會對小河中的幾位姑娘黯然銷魂、如醉如癡。
不知覺幾位粉裝姑娘已走到隨安跟前,恭敬道:“不知宮主駕臨,屬下有失遠迎,請宮主降罪!”
隨安忽然回過神來,茫然道:“姑娘們是在跟我說話嗎?”
見隨安茫然不知所措幾個姑娘相視微微一笑,接著道:“莫非這裏還有另外一個宮主?”
“我想幾位姑娘誤會了,我不是什麼宮主,我……總之我也不想來這鬼地方。”隨安也不想做無謂的解釋。
“錯不了,在宮主昏睡的半個月裏每天至少要呼喊非花夫人十幾遍。”其中一姑娘肯定道。
“非花?不記得,我當真已經在這峽穀睡了半月?那外麵的世態豈不物是人非?不行,我得馬上出去,你們快說如何出穀?”隨安有些著急。
“不可,沒魔護法東方言的命令擅自出穀者,殺無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