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裏一點多,納蘭貞德獨自走在街道上,一路上除了她外沒有其它行人,風,冷颼颼地襲上身,納蘭貞德雙手環抱著自己,失落與寂寞襲上心頭。
她走了許久,想了許久,最終,她發現自己現在和來到地球的第一天一樣,除了安年家,她無地方可去。
除了安年外,她真的是無依無靠。
她現在才體會到,原來電視劇中厚臉皮的人生活中也是有的,她現在可不就是麼?
所有的厚臉皮都是逼出來的,她也是如此,雖然發生了這件事,她真的很不好意思去安年,但她也不得不去安年家,不然,她就隻能露宿街頭了。
不算特別長的一段路,納蘭貞德花了四十分鍾才走完。
回到安年家中,打開門,換鞋,進去,開燈,多個步驟也隻花了一分鍾都不到的時間。
這是她在安年家居住的十幾天以來,第一次一個人在家,沒有安年的存在,這層房子與一般的旅館無異,不大的麵積也顯得空曠冷清。
納蘭貞德輕歎,她發現自己好像已經依賴上了安年。
就目前情形而言,這不是一件好事。
醫院裏,加班的護士正在幫安年擦著藥,包紮傷口。
安年咬著牙,疼得不敢出聲。
“年級輕輕的,就學別人打架,還把自己傷成這樣,這麼帥氣的一張臉,要是毀容了,多可惜啊!”護士小姐幫安年包紮完傷口後,還不忘一臉花癡加心疼加惋惜地斥責他一番。
安年被罵完後,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頓感無辜。
他是為了避免良家婦女遭調戲才打架受傷的好嗎,怎麼還成他的不是了。
不過誤會歸誤會,安年也懶得解釋。
呃……好像哪裏不對……咳咳,他是為了避免良家少女遭調戲的……
“傷得這麼重,怕是要住院兩天。”護士小姐對安年說。
“好,我去辦手續交錢。”還沒等安年拒絕,陳姐就已經開口答應下來了。
“安蘭怎麼樣了?傷得嚴重嗎?”安排好病房住下後,安年開始擔心起安蘭來,這丫頭膽子這麼小,沒被嚇壞吧?
“你還有閑情關心她!你還是先好好照顧自己吧。她不就挨了一拳,你呢?挨了這麼多拳頭,還偉大地心係他人。”陳姐點了一根煙,還沒來得及抽,就被安年的這句問話給嗆到了。
“其實我傷得不算很嚴重。”安年為自己辯解,然後皺著眉,看著陳姐手指中夾著地問煙,“還有,你少抽點煙,對身體不好。”
陳姐看在安年現在是個病人的分上,難得地沒和他斤斤計較,隻朝他翻了個白眼,就滅了點點星火。
“說說吧,你為什麼會和陳總打起來啊?”陳姐坐在床邊,翹著二郎腿,悠悠地問。
其實不用安年說,她也能猜出個所以然來。
兩個男人打架,一個女人在場,明眼人一看就清楚。
“陳總品行不好,我是看不慣教訓教訓他。”安年望向窗外,說。
“嗬,品行不好……你我又不是第一次認識他,他品行不好你是第一天才知道的嗎?說到底,不就是為了你那個表妹。”陳姐冷哼道,最後兩個字咬得特別重。
“算是吧。”安年覺得特別別扭。
“我看你是喜歡她吧?”陳姐勾唇一笑,問。
“你猜。”安年目前還不想承認,隻隨意找個回複搪塞。
“她不是你的表妹吧?”陳姐一副了然的笑。
“她確實是我的遠方表妹,請不要多想。”安年立馬糾正,女人的想象力永遠不會差於科幻小說家,他可不敢保證如果他不解釋,她會想到哪裏去,“從前怎麼沒見你這麼八卦啊。”
“喜歡一個人,真的很明顯,唯獨你和她兩個當事人不知曉。”陳姐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眼裏充滿著挑釁。
“我知曉。”安年無奈地回答。
身為男人,他的情商並不低,隻是沒怎麼體現出來而已。她不表白說明,他自然也就假裝不知道。
並且他知道,她是不會向他表白的。
“安年,這些年以來你身邊一直沒有女人,我也從來沒有聽說過你有什麼親戚,就連知心朋友也獨我一個。”陳姐說著,頓了下,又忍不住點了根中華抽起,繼續說,“當我看見你帶著個女人進入‘93號’,聲稱她是你表妹時,我就覺得不對勁,獨來獨往的你,怎麼可能會突然間冒出個表妹來,現如今事實證明,我猜得沒錯。”
“我和安蘭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安年向來是一個不願多做解釋的人,不過他的解釋,向來是真的,連掩飾都懶得。
“可這並不代表你們將來不會發展成那種關係啊。”陳姐依舊不以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