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鼠狼給雞拜年,誰知道他有沒有安好心。
“陳總做事是殘酷了點,但也不算是什麼壞人,他之前假裝調戲你和阿桃,也是有其它目的的。”安年拍拍納蘭貞德的背,識圖讓她放寬心。
他知道,陳姐綁架一事已經或多或少給納蘭貞德造成了心理陰影。
可是有些記憶,並不是想衝刷就能夠衝刷得掉的。你越是想忘記,可能它就會在你的腦海中紮根更深,更是容易不經意間想起。
或許隻有讓時間來安撫她了,安年想。
但他忘了,時間是帶不走疼痛的,隻是漫長歲月會讓人對疼痛麻木。
“你現在有時間嗎?”安年放回手機,問納蘭貞德。
“嗯。”納蘭貞德點頭,一臉期待地看著安年。
他是想帶她出去玩嗎?
“那你陪我出去一趟吧。”安年替納蘭貞德關掉電視機。
“去哪兒?”納蘭貞德兩眼放光,像是等待主人賞食的小狗。
“……”安年覺得自己被盯得毛骨悚然,輕咳了一聲,說,“陳總家。”
納蘭貞德覺得自己像是被人從頭頂澆了盆水似的,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我不想去。”納蘭貞德幾乎是在哀求。
“陳總這個時候應該不在家,你也不用擔心會看到他,我隻是去他家還車,還完車就回來。”安年一邊穿上外衣一邊說。
“還完車就回來?”納蘭貞德不明白,“你借他的汽車幹嘛啊?”
“去煙台找你。”安年照鏡子理了理自己有些淩亂的頭發,對納蘭貞德解釋,“開車去找你,回來後就可以開車送你回來。你沒身份證,坐不了火車,就隻能坐汽車嘍。”
一句解釋,讓納蘭貞德覺得他是真的愛她,就連事前,他都貼心地為她考慮好了一切。
這樣用心的男人,真的很值得去愛。
可是,她不是地球人,她終究會離開,她該怎麼去愛?
納蘭貞德惆悵了幾分鍾後,就答應陪安年去還車,然後就回房間換衣服了……
“好了嗎?可以走了嗎?”安年敲著納蘭貞德的房門,無奈又著急。女人還真是麻煩,每次出門前都要在房間裏搗鼓一陣,一待就是十幾二十分鍾。
不過,安年最後還是有些慶幸,畢竟納蘭貞德不會化妝,不然等一兩個小時都是有可能的。
“好啦。”最後,納蘭貞德換上了一條豔紅色碎花裙,紮了個麻花辮。
安年對此,隻是十分無奈地嘴角抽抽,隻是換件衣服紮個頭發而已,至於用這麼長時間嗎?
哎,果然,全天下的愛美女生都是一樣的愛磨蹭。
納蘭貞德本以為他們是走路去陳總家,再不然,也是乘公交吧。
然而,出乎納蘭貞德意外的是,他們居然是開車過去。
天曉得,向來暈車的納蘭貞德看見陳總的蘭博基尼時是有多麼的崩潰。
如果可以選擇的話,那她一定不會應該安年陪他還車的。
半小時前還對安年的小小感動,此刻在納蘭貞德心中已經化為烏有。
安年明明知道她暈車的,明明知道她現在討厭又懼怕陳總的,還故意讓她陪他去陳總家還車。安年他一定是不懷好意,故意這麼做的!
如果安年知道,納蘭貞德此刻的想法,一定會感到無比無辜,然後一定會朝納蘭貞德翻一個大大的白眼,罵她白眼狼。
納蘭貞德一定不知道也沒有想到,自從經曆了上次那場綁架案後,安年越來越在乎她了,越來越擔心他的一個不小心或不注意,納蘭貞德就會消失在他身邊。
這種患得患失的感覺實在是糟透了。
他真的不敢再嚐試一次了。
僅僅是來回一趟的時間,安年都覺得難舍難分。
“吃吧。”出門前,安年特意為納蘭貞德準備了一包生薑。
隻見納蘭貞德哭喪著一張臉,不肯接過這包生薑。
“你不吃的話,那待會兒別吐在車上,不然不好清理。”安年也沒有強求,隻是擔心納蘭貞德待會兒吐了,不僅會弄髒車子,她自己也會難受。
呃……不會吐出來吧?
納蘭貞德緊緊抿住嘴唇,乖乖地點頭。
親,知道飆車嗎?體驗過想吐又不能吐隻能硬生生地憋在肚子裏的感受嗎?
納蘭貞德此刻就是如此。
安年選擇的是車輛較少的地方行駛,車速雖稱不上超速行駛但讓暈車的納蘭貞德還是覺得很不適應。
最後,納蘭貞德實在忍不住想吐了:“安年,你能不能停下來……嘔~”
一陣惡心勢不可擋地湧上心頭,納蘭貞德話都沒來得及說完,就吐了出來。
早上吃的和昨天吃的幾分鍾裏都吐得差不多了。
“涑口水。”安年很快停下車,拿過放在後座上的礦泉水遞給納蘭貞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