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趙敬徽腳下一滑一個跟頭栽到兩米多的坡坎下麵去了。頭破血流,腳也崴傷了,疼得捂住傷口,大叫著救命。
這時,前麵的李國福二人才聞其叫喊聲反應過來,朝趙敬徽聲音的方向望去。二人走到趙敬徽身邊,給他檢查了一下傷勢,隨便在路邊扯了些草藥給他包紮了一下。
陸長青嘟嚷了幾句,埋怨它走路不帶眼睛,耽誤了正事兒。
由於中途趙敬徽意外受傷,加上他膽子相對來說並不太大。就跟兩人說就在這裏等他們凱旋。把手電筒等裝備給了他們,目送著二人朝前方幾百米遠方向的古堡走去。自己則待在一塊石板上“養傷”。
不一會兒,李國福二人就走到祭神村石碑旁,猶豫了一會兒就徑直往古堡方向走去。
由於視野所及,趙敬徽隻能看見二人模糊的背影沒入古堡。
夜幕降臨,月黑風高。
趙敬徽還在石板上等待二人的消息,可是過了一個多鍾頭依然沒有任何消息,正當他等得不賴煩準備回去時,遠方古堡處傳來兩陣淒慘的喊叫聲,聲音回蕩在這寂寥無人的夜空,接著一切又恢複剛才死一般的寧靜。
趙敬徽被嚇得渾身哆嗦,冷汗直流,兩眼無光,他敏銳的直覺到,這兩個哥們兒肯定是一去不複返,命喪古堡的五髒廟了,抹了把眼淚,從石板上掙起身,拖著傷痛,一瘸一拐的就往官田村的方向逃跑……
回到家後,已是深夜,趙敬徽悄悄地推門而入。此時妻子已經睡下,他便摸黑找到了破舊沙發,疲軟地躺了下去。
本來睡意朦朧,但是一想到今晚的遭遇……那兩個哥們兒和他背著家人悄悄地去古堡“探秘”,結果就此一去不複返,也不知道他們在裏麵遭遇了什麼。
趙敬徽越想越害怕,越想越內疚。為何自己沒能和他們一起慷慨赴死呢,這讓他以後該怎麼麵對這兩個哥們兒的家人呢!
趙敬徽心有餘悸,內心掙紮了好久,困意十足,卻始終睡不安生,腦海裏始終閃現出兩個哥們兒臨終前那沒入古堡的虛影,久久不能入眠……
他最終還是沒能跟妻子坦白,沒能和兩個哥們兒的親屬坦誠,別人問他,他也什麼也不說,裝傻充愣,一問三不知。他始終沒有麵對兩個哥們兒親屬,跟他們坦誠的勇氣。村人也就隻當他們兩個人是離奇失蹤或者是被惡鬼索命,拋屍荒野了。
……
直到很多年後,趙敬徽跟他兒子“鼎元”講起這段前塵往事和有關古堡的傳說時,不免心有餘悸,內心深處又開始悸動,疚意萬分。
至此之後,荒村古堡越發的顯得神秘莫測,一直都是村民們揮之不去的夢魘,也成為大人們嚇唬不聽話的小孩的秒招。
迷信的村民認為此地定是神靈府邸,凡人近身不得,否則就會大難臨頭,死無全屍。
這就是為何祭神村村口立下了那塊大理石碑,刻上一行醒目的大字。其實就是用以警示路人,莫要墜入彀中萬劫不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