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界盛會結束後,雪瑩就回了家。
“你去看看你爹吧,你出去那麼久,他一定會擔心的。我也要去看看媽媽。”雪瑩對柳靖軒說著,就開心地走開了,去三夫人的房間看望她。
她沒看到柳靖軒的眼神有些複雜。柳靖軒想對她說些什麼,但終是沒有開口叫住她。任雪瑩像個孩子般跑走,他則站在原地,看著她纖巧的背影。
可是當雪瑩來到媽媽的房門外,卻發現門外上了鎖。這說明媽媽不在屋裏,而且得出去好長一段時間。
媽媽該不會是出去找我了吧。雪瑩這樣想著,心裏有點後悔去祈福山前沒有知會媽媽一聲。想想自己還真有些不孝,心底哀歎了聲,但又深深感動著。也隻有媽媽,才是最在乎自己的人,隻有她才最擔心自己。
不知道媽媽會去哪裏找她,雪瑩想了想,還是去問爸爸好了,他肯定知道。
如今的舊陳府變得死氣沉沉的,雪瑩總覺得這座老宅不如小時候熱鬧有人情味了。她說不出為什麼,也懶得去想。走在去爸爸房間的回廊,感覺好像安靜了不少。心裏有一股不安的陌生感。當看到廊前那隻空鳥籠,雪瑩才想起是怎麼回事。少了爸爸喜愛的寵物鳥的嘰嘰喳喳,怪不得寂靜得可怕。
正好一個丫環路過,手捧著一個大盤子。經過雪瑩身邊時,丫環行了個禮,叫了聲大小姐。雪瑩聞到一股水果的芳香味,那盤子裏應該裝著切好的水果。
丫環低著頭,可雪瑩還是看到了她左嘴角的淤青。加上她這格外恭謹的樣子,雪瑩總覺得有些奇怪。“你先別走,這水果是送給爸爸的吧?”雪瑩還是叫住了她決定先從丫環口裏探探風。
“是,是老爺讓給四夫人準備的。”小丫環另一隻手下意思的抱上大盤子,倒像是怕雪瑩搶她的似的。
怕什麼呢,難道她還會跟一個丫環搶水果?就算搶,那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水果而已,她是陳府的大小姐,難道爸爸還會怪責。
小丫環像是能聽到雪瑩心思似的,害怕地小退了一步,一邊惶恐地說著:“大小姐,我去晚了四夫人會生氣的。這,這是四夫人要的水果,耽擱了,水果就幹了,四夫人,四夫人會打死我的。”
本來雪瑩也不想為難一個小丫環,可小丫環的話她覺得很不可思議。四夫人嗎,那個看起來妖媚得很,一天到晚說風涼話挑撥離間,整天就知道勾著爸爸手臂黏糊糊的女人!她能興什麼風浪,還敢打丫環?
“怎麼會呢,我們陳家一向善待下人,爸爸肯定不會允許四夫人打你的。”雪瑩小聲說著,又像是自言自語。其實當她看到小丫環嘴角的淤青時就已經有些懷疑了,盡管說著不會的話,可事實上她已經相信了四夫人打過丫環。雪瑩從小丫環手上拿過水果盤子,對她說道:“我正好要去找爸爸,我給四夫人送去吧,你不用去了。”
小丫環看著雪瑩走遠的背影,猶豫了很久,才擔憂得回了自己的下人房。
雪瑩托著大大的水果盤子,走到離爸爸房間還有十步遠的樣子,就聽到了裏麵傳來的“咯咯”嬌笑。女個**人在跟爸爸說著什麼笑話吧。
來到門外,雪瑩試圖推門,可終究還是沒好意思。聽著屋裏女人的一陣陣浪笑,雪瑩的臉不由自主的紅起來。深吸口氣,雪瑩舉手敲門。
“誰啊?”屋裏,四夫人淩厲而惱怒地問道。可知平日裏她的肆無忌憚,應該根本不把府裏的任何人看在眼裏。
“爸爸,是我。我進來了。”雪瑩忽略聽到四夫人聲音而產生的厭惡感,先知會了聲,然後推門進去。
天哪,她看到了什麼?爸爸竟然衣衫不整地歪在躺椅上,臉和鼻子都紅紅的,屋子裏一股刺鼻的酒味。那個妖媚的女人就伏在爸爸身上,衣服都滑到肩膀下麵去了。她的一隻手還抓著爸爸的大手引導他摸自己大腿。雪瑩感到一陣惡心,一陣眩暈。她看到的根本不是自己的爸爸了,以往威嚴肅整的爸爸不見了。
“你進來幹什麼?”四夫人皺著眉頭,一副厭憎的表情。
“我來送水果。”雪瑩把水果盤子放在旁邊的矮幾上,就不自覺地後退了幾步。倒不是她怕了那個女人,而是現在這屋裏的氣氛令她作嘔。她巴不得馬上跑出去,不要看到這幅肮髒畫麵。可是她又擔心喝醉的爸爸,更擔心不見了的媽媽。她本來就是來問媽媽的去向的啊,可現在爸爸神誌不清,不知道還能不能對她說。
四夫人甩開爸爸的手站起來,把流下肩膀的衣服緩緩拉起來。用帕子一邊扇著風,一邊冷笑著走近雪瑩。“送水果?水果不是小梅送的麼!你來沒有別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