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二流偵探(2 / 3)

我盤算了相機加繩索的損失,不禁大為懊惱。

聽溫雅說,我家祖上就很窮,到我爺爺輩的時候更是窮的揭不開鍋了,那時家裏孩子又多,在兩個孩子餓死一個孩子夭折之後,爺爺哭著在兩歲的溫雅腦袋上插了根草標,塞進筐子裏挑到集市上去賣去了。

但是當時哪裏會有人買這樣隻會吃飯不會幹活的小孩子呢,爺爺每星期都去賣,價格越壓越低,兩個月後溫雅幾乎算是賣竹子的饒頭了,但也無人問津。

到了第三個月,當時溫雅臉腫的老高,眼看快要不行了,有個年輕人路過時花了一塊錢把他領了去。

那之後的事,溫雅卻說什麼也不告訴我。

他說十七歲便有了我,我媽當時小小年紀未婚先孕,被家裏掃地出門,跟了溫雅沒一兩年就偷偷跟著一個商人跑了,把兩歲的我扔給了溫雅。他便既當爹又當媽地把我拉扯大,靠開貨車跑運輸養家糊口,一年裏沒幾天能呆在家。

可惜我偏偏不爭氣,靠著體育特長生的身份進入了一所二流大學,畢業就失業了,幸好我打架不錯,跑路一絕,便做起了私家偵探。

但是我從小身上就有病,所以溫雅並不高興我做這種工作,我時常因為調查忘記吃藥,一旦犯病渾身劇痛。但是接到有趣的委托,我還是做得很高興,大概是男人天生的冒險精神在作祟。

腦子裏瞎想著就到了我家樓下,小區路燈壞了很久,路上黑黢黢的。

現在這個點,人基本上都已經回了家和家人吃飯看電視,從四周住宅樓密密麻麻的小窗戶裏透出各色燈光,在黑夜裏像是無數星星一樣,我抬頭看向我家的窗口,黑的,一如既往。

我左手拿著手機用屏幕光照著,右手掏鑰匙開樓門。“溫雅那個混蛋,又不著家,也不知道冰箱裏還剩什麼菜,上次還為了他特意買了那麼多減價魷魚,切,背著他吃光算了。”我邊開門邊自言自語,“我靠,這個門怎麼打不開,今天倒黴透頂啊,回去還是下個掛麵吃了就睡吧……”

正在我一門心思開門的時候,突然後背一陣劇痛,我眼前一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

……好渴……

好渴……

……想喝水……有人嗎……

好想喝水……

我感覺自己漂浮在一片黑暗之中,喉嚨裏異常幹渴,身體發出一個欲望——想喝水。

過了不知多久,意識也慢慢恢複了一點,最先感覺到的就是一陣蝕骨的劇痛排山倒海地襲來,我痛得要死,但是全身沒有一處能聽我指揮動彈一下,腦袋更是痛得快要炸開一般,暈暈乎乎的,就像是生命垂危的病人,渾身難受卻無法動彈,連思考都無能無力,這感覺還不如繼續昏迷著呢,我迷迷糊糊這麼想著。

就這麼暈暈乎乎的,我在黑暗裏還能感覺天旋地轉,一會跌下去,一會腳倒起來了,腦袋好沉……好渴,想喝水……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朦朦朧朧地聽到四周傳來了聲響。

“……檢測……”我隱隱聽到一個低沉的男聲。

“……還是……沒有發現異常……”這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怎麼可能?!再重新抽血化驗,這種藥物……仔細一點。”這個男人脾氣還挺大的啊。

“……可是……第三遍……”女人唯唯諾諾的聲音傳來,因為聲音比較小,所以聽不真切。

“你不是再三保證……現在又不能確定……待會組長來了,你要怎麼交代……我看,你幹脆……”又傳來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

“這件事……我想你還沒有資格……”是那個低沉的男聲在回答。

“……”那個年輕男人的聲音,說了什麼聽不清。

“現在按我說的做!”男人的怒吼聲。

“是。”女人的聲音,接下來就是一陣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