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幸福短暫(1 / 3)

第二天,對聖林的監管就嚴格起來。看守的警察由每班4個,增加到8個。

家人前來看望,也不再聽之任之,而是限定一個小時,每三天一次。

即使探望時間,也有警察在一邊監聽,再也不是想說什麼就說什麼的時候了。

其實,還有一點是聖林不知道的。那就是準備把他送回看守所去,隻是在征求醫院意見時,被張主任堅決地拒絕了。

就連禪諦聽說此事後,也給劉北馳打了一個電話,質問劉北馳還有沒有一點人道主義精神。

第三天,律政司就來提審了。

來的仍然是羅亦彤和宋菲菲。仍然一如既往地那般客氣。例行的身份的自然情況詢問後,就問起了凡奇的情況。

聖林直言不諱,說自己確實有個戰友叫凡奇,隻是他去了米國,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聯係了。

至於凡奇怎麼和他聯係脫逃,怎麼知道法院廁所裏有角向磨光機,準備逃向哪裏之類的問題,聖林就象她奶奶禪一師太被警察局留置那次一樣,隻是念他的“不知道”經了。

宋菲菲作為記錄,自然是說什麼就寫什麼。

在痛恨聖林隻是念“不知道”經的同時,她心裏也有一絲慶幸。心道:總算還有“不知道”幾個字可寫,也算是一個完整的筆錄。

要是這個混蛋象對付肖軍一樣,就來個一言不發,你又有什麼辦法呢?

打他,別說自己不願意,就是醫生也不會允許,再說醫院裏人多嘴雜,傳出去畢竟不好,叫哪個人拍下來,弄到網上去,也夠自己喝一壺的。

再說,打就有用了嗎?警察局肖軍那麼打都沒撬開他的嘴,最後反而被他給關到籠子裏了。

這個混蛋怎麼這麼另類啊。哪裏是一個合格的被告人啊!

如果說這些宋菲菲還可以忍受的話,那接下來的訊問,就讓她殺死聖林的心都有了。

“聖林,你說你是救人,你為什麼救人?”

羅亦彤問道。

“為什麼救人?這個問題問得好,而且很深刻。我想,這要從幾個層麵來談。”

第一,從生物學角度談,人類的產生是宇宙生命中的一個很偶然的因素,在太陽係,以及銀河係甚至更多的星係中,隻有地球才適合人類生存。

地球上的物種有幾十億種,隻有人類才是最高級的生命。雖然全球有70多億人,但每個生命都是高貴而神聖的……。

第二,從人類的進化史的角度說,達爾文……。

第三,從道德的角度說,儒家崇尚人之初,性本善。古希臘人卻認為人性是惡的。

所以,基督教有末日審判之說。欸,宋律政官,你怎麼不記了?不記錄可不行,你們這是在提審,是在訊問,我的每一句話都是呈堂證供,你記得不全,我可不簽字的呦。

現在,繼續從道德的角度談我為什麼救人……。”

一看聖林滔滔不絕地講了起來,羅亦彤就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愚蠢的錯誤,提了一個腦殘般的問題。

不過,他隻是後悔而已,坑的卻是宋菲菲。

聖林這一講,古今內外,引經據典,大到宇宙,小到微生物,條縷清晰,層次分明,邏輯嚴密。

語速不緊不慢,恰好是宋菲菲的最快筆速。

這一講就是20多分鍾,宋菲菲寫的手腕都酸了,手指都麻了。

最可氣的是,還不得不記錄。氣得她恨不得把筆錄紙摔到聖林臉上,如果他的身邊坐的不是羅亦彤而是聖林的話,早就把筆插進聖林的眼睛裏了。

她暗下決心,下次開庭時,一定向法院求判這個混蛋死刑,立即執行。

羅亦彤知道,聖林這是在抵觸,在嘲弄甚至是報複他們。但他也隻有耐心地等待著。

一陣神侃之後,聖林突然變得一本正經了,說了一句出人意外的話。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問出這麼愚蠢的問題。救個人,舉手之勞,哪裏需要什麼理由。”

宋菲菲還沒有從憤怒中回過勁兒來,嘲諷道:“這麼說,你還是個聖人了?”

聖林看著宋菲菲那張精致白嫩的臉,一陣悲哀湧上心頭。心道:如此一副美麗的麵孔下,怎麼會有那麼陰暗的心理。

於是他開始反擊。

“按照你的邏輯,當那個法警掉下來時,我們得跑到泰嶽省去,去把聖人夫子從墳墓裏挖出來,然後把他複活,複活後,他從泰嶽趕到興陽,那樣就會把人救下了,是吧?

我就不明白了,救個人還非得有多高的道德水準嗎?你們如此質疑我救人的動機,足見你們對生命的麻木和心理的陰暗。

第一次我救陳餘,結果成了殺人凶手。

第二次我救一個警察,結果警察開槍射中我的心髒。

指望你們能夠維護公平正義,無異於緣木求魚!”

提審草草地結束了,看了一遍筆錄,聖林簽了字。

羅亦彤似乎想說點兒什麼,見聖林眼睛已經閉上眼睛,不理他們,也就沒說,走了。

五天後,新的起訴書下來了。與原來的不同,這次起訴有了幾個變化:一是罪名增加了脫逃罪,取消了非國家工作人員受賄罪。二是刑事附帶民事,陳餘妻子要求賠償楚國金幣150萬元。三是認定聖林救人的事實成立,有立功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