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暗藏殺機(二)(1 / 3)

王景山不認為自己是個無情無義之人,但是,麵對誘惑而有些動心,他也認為是人之常情。

於是繼續分析利弊:聖林也不是個好對付的人,我是當過兵的人,多少知道特戰隊是什麼。

他的劣勢就在於,現在這裏是監獄,他手無寸鐵,孤身奮戰,要麵對大量的全副武裝的警察,和高牆電網等重重阻隔。

即使他有天大本事,也是插翅難逃,死路一條。

還有一個問題,聖林現在想越獄嗎?

就算他想,會相信我,跟我合作嗎?如果他假裝和我合作,反過來象我算計他一樣,先向警察揭發我,那我不就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了?

給別人挖坑,結果把自己給埋進去了。

所以,這個問題不得不仔細考慮,須得尋個萬全之策放好。

風險雖然不小,不過,回報也很可觀。首先就是可以提前3年到4年時間回去,三四年時間雖然不是太長,但對我確實很重要的。

快五十歲了,還有幾個三四年?

回去之後,可以管教一下兒子,不讓他走我的老路。

可以多照顧一下老人,盡一點孝心。

還可以回去找小崔,我就不相信,當初給她那麼多錢,她就對我一點情誼也沒有?

至於聖林,如果他命不該死,即使我鼓動他越獄,他也不會動心,所以就死不了。

如果他命中該絕,無論我鼓動不鼓動,他該死也還是死,就算不是因為越獄而死,也會因為別的事情而死。

所以,他的死活,其實與我鼓動不鼓動,揭發不揭發沒有什麼關係。

他自己是算命的,這個道理應該比誰都明白。

以前,自己在吃喝上占了聖林不少便宜,不過,對於聖林來說,他那些錢來的很容易,動一下嘴皮子,就吃的喝的都來了。

別人也占了他不少便宜,即使我不占這個便宜,別人也會占。那些東西同樣也剩不下。

所以,我吃的喝的那些,其實也不重要。

現在,王景山算清了利益帳,也解決了設計陷害聖林的道德問題,心理上沒有了負擔,決定答應安廈置業老總張善水的建議,誘使聖林越獄,再告發聖林。

剩下的,就是細節問題了,他相信,自己和張總那邊,都會安排好的。

自己目前要做的,就是像以前一樣,該吃聖林的,吃。該抽聖林的,抽。不讓聖林看出什麼異常出來。

然後,找個適當機會和方式,鼓動聖林越獄。

能夠在直屬隊當中隊長,可以說是個肥差。

直屬隊的犯人普遍經濟條件好,大多見過世麵,會做人,知道中隊長手裏掌管著他們的考核大權,加分、評獎、減刑、崗位安排、違紀處理之類事情,中隊長幾乎可以一手決定。所以,黃書有那幾年過得很滋潤。

他是最早從通勤車上消失,自己開私家車上下班的人之一。

不僅在經濟上比較寬裕,在工作上,也比較有麵子,在監獄中,算是個吃得開的人。

即使是那些級別比他高的一些監區長、副處長之類的人,見到他,也得客客氣氣的。

雖然黃書有管不到他們,但是,直屬隊卻可以管到他們的犯人。

哪個監區的犯人儀表不整、私改囚服、隊列不齊、不按規定路線行走、頭發長了、胡須沒刮、私設小灶做飯、私藏違禁品,到超市裏買生食品……,無數的理由,都可以把名字記下來,月底時,獄政處把扣分單一下,再根據規定係數扣罰監區獎分總額,沒有那個監區不傻眼的。

隻是這樣的好日子過去了,直屬隊取消了,黃書有撤職了,在人事部待崗一個多月之後,毫無懸念地,被分到了看守隊。

看守隊屬於獄政處轄下,主要負責守衛監獄大門,二門的人員、車輛進出登記、檢查、小號管理、全監犯人點名、早晚開關號門、出工收工人數清點、登記、監內巡邏等職能。

人數雖多,但在獄政處乃至監獄的地位卻不高。

其地位和人員構成,與警察局內的看守所差不多。

或者是一些老弱病殘,各個處室和生產監區不願意要的,或者是一些犯了錯誤、調皮搗蛋、牢騷滿腹之類的人。

在一監獄的分監區級押犯單位中。曆來流傳著四大牛逼中隊長之說。

第一牛,就是現在已經成為曆史的直屬隊,第二牛,是夥房,第三牛,是醫院,第四牛,是接見室。

接見室也歸獄政處管轄,因為常與犯人家屬打交到,屬於有權有油水部門。

醫院和夥房屬於生活衛生處,犯人生病打針吃藥,全監獄的衛生防疫,尤其是號內內務衛生檢查處罰權,讓醫院成為一大牛之一。

夥房負責全監八千來犯人夥食供應,開水供應,各監區犯人洗澡、豬舍、綠化、生活設施維修等,更是威風。

就算是當初直屬隊犯人威風八麵之時,也不敢跟夥房犯人正麵叫板。

以前,教育處的教研室,因為負責犯人的“三課”(思想、文化、技術)教學和考核,也是最牛單位之一。

隻是隨著近年來犯人生產勞動地位上升,教育改造地位下降,而影響力大不如前了。

黃書有從四大牛逼中隊長,淪落到看守隊,很快就體會到了什麼叫禍不單行。

大凡一個男人倒黴,第一個征兆,就是婚姻出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