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望舒到她的父親所在的城市——廣田市去了。
廣田是個省會城市,秦望舒就在這個城市的省衛視當主持人。
作為省會城市的市長,父親的影響力自然發揮了作用。但台長起初對於接收秦望舒並不熱心,甚至還有些反感。
他本能地認為,秦望舒大概不是個有什麼本事的人,至多是個花瓶。不過是借著父親的權勢,尋在一份風光體麵的差事而已。
他甚至和幾個心腹研究了一個方案,對秦望舒進行一次嚴格的麵試,到時候,就以麵試結果太差為理由,直接退貨,把秦望舒給頂回去。
雖然得罪一個市長,但市長不是省長,與省電視台並沒有轄屬關係,就算是得罪了,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我今天當台長,說不定明天就交流到別的地方去了。你今天在廣田當市長,說不定哪天也交流到別的地方去了。
當然,秦市長哪天當上自己頂頭上司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不過,幾率實在太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天下的職位那麼多,哪裏會正好就碰上了?再說,你秦市長是上京人,雖然尋在在這裏當官,說不定哪天就回去了。就算你高升了,天高地遠的,又能把我怎麼樣?
即使是真的得罪了你,其實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麵試很嚴格,比一般的麵試都要嚴格,甚至有些故意刁難的味道。
但是,麵試一結束,事情就有了戲劇性的轉機。
幾個手下集體叛變了,對秦望舒讚不絕口,對秦市長的印象也一下子改觀了。
由以勢壓人、以權謀私變為慧眼識珠、舉賢不避親。
台長的情緒表現得比手下還激烈,竟然當著大家的麵,就批評起了秦市長。
“雖然我比秦市長級別低,但是,將來有一天見到他時,我也要鬥膽批評他一頓。他秦市長是京城人,在我們廣田任職,對我們廣田感情不深,把秦望舒這樣的人才放在別處,卻不為我們廣田效力……。”
幾個手下見台長如此說,就有些瞧不起台長。
心道:本來是你不願意要秦望舒,才拉我們幾個搞這個所謂的麵試,目的不過是用我們幾個當墊背的,弄個集體意見來搪塞秦市長。
現在見秦望舒是個人才,就趕緊想著拍秦市長的馬屁了。還批評秦市長,你那叫批評啊?
不過,算計歸算計,幾個人還真有些魄力和效率,當場拍板,讓秦望舒頂替已經懷孕六個月的楚靈,一步到位,直接當晚六點半《全省新聞聯播》節目的主播。
對於一個新來的主持人來說,這個安排,實在是有些不同尋常。竟然沒有任何過渡、考察,一步到位,直接承當大任,這樣的例子,在廣田電視台,還真是第一次。
不免就有些風言風語傳出來,自然地,寢室長得背景也就隨之被揭露出來。於是,就有許多人,等著看秦望舒的笑話。
你能靠著你父親進來,但今後日子長著呢,你老爸難道還能替你播音不成?咱們走著瞧。
當然,這些人的期望,很快就落空了。秦望舒就這樣,很快在廣田電視台站穩了腳跟。
阿黛爾也要回國了,機票也已經訂好了。
興陽大學還特意舉行了一場歡送儀式,陸文青代表研究所發表了熱情洋溢的講話,對阿黛爾的治學精神和學術成果給予了高度評價。
阿黛爾的治學精神,但是無可挑剔的。
除了偶爾和秦望舒、趙玉棠出去玩玩兒之外,她沒有更多的社交活動。也不像其他的留學生和交流學者那樣,到處遊覽。在學習和研究上,作風也非常嚴謹。
至於學術成果,其實就乏善可陳了。
一來她雖然略通楚語,但是,她的跨界民族史的研究方向,絕大多數資料,都是古代楚語典籍。以她的楚語造詣,想看懂這些典籍,都常常有困難。
二來,她作為訪問學者的時間,也不長。
在這麼短的時間裏,要想出什麼學術成果,幾乎就是不可能的。
要說她此行的最大成果,也不過就是搞清楚了薩馬兒家族和麒麟國在曆史上的那段淵源。
弄清楚了這段淵源,對於她個人,或許很重要。但是,在學術上,還遠遠談不上是什麼重要的成果。
不過,阿黛爾在楚國總算是呆了將近一年,對於這種順情說好話的習慣,也算是有所了解。所以,對於陸研究院的評價,也就聽之任之。
主管教學的副校長也參加了儀式,不過,他的講話角度更多涉及中米兩國的人文交流和兩國人民的友誼之類的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