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晴兒滿意地一笑,“行,這還算是你識相。”她這一笑之中,既有幾分得意,又讓何瑞修覺得有點兒陰險。
當然,用“陰險”這個詞,顯然是過分了點兒。王晴兒的表現實際上算是有些俏皮,有種古靈精怪的味道。何瑞修自己當然也知道不該用陰險來形容王晴兒,隻是這時候,如果讓他開口評價一下王晴兒的做法,“陰險”可能是他脫口而出的反應。在用這個詞時,何瑞修確實沒有什麼惡意。
趙明道,“那天,確實也是意外……”
“意外?你殺了我還說是意外?”吳跡這時候相當氣憤,似乎又要對趙明動手。王晴兒向前一攔,然後使用縛靈珠再次將其收入,“現在沒有你多少事了,老實點兒呆著吧。”
雖然說,這個吳跡的一舉一動,實際都是王晴兒控製的,可不得不說,王晴兒的演技確實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如果不是何瑞修知道吳跡的靈魂已經被分割,不然僅看眼前發生的事情,一定會以為這是一個真的充滿了憤怒的靈魂。
趙明正想繼續說,王晴兒的手機收到一條消息。她示意趙明先等一等,將李若凡發來的信息慢慢瀏覽。良久,她抬起頭,“原來如此。”
說完,王晴兒將手機遞給何瑞修,“看看吧。這就是那土地廟的由來。”
何瑞修知道這將會是重要線索,一字不漏地將那些文字讀完。
事情要從明朝初期說起。
元末戰亂之後,曆經20餘年,朱元璋統一了天下。但是,此時的江山已是遍地瘡痍,布滿了戰爭的創傷,山東、河南、河北一帶多是無人之地。 為了恢複農業生產、發展經濟、均衡人口,實現天下太平,鞏固明王朝的統治,明洪武年間,朱元璋采取了移民政策,按“四家之口留一、六家之口留二、八家之口留三”的比例遷移。
移民政策自洪武三年(1370年)起至永樂十五年(1417年)止,延續了近50年。當時政府先後數次從山西的平陽、潞州、澤州、汾州等地,中經山西洪洞縣的大槐樹處辦理手續,領取“憑照川資”後,向全國廣大地區移民。 據史料記載,經洪洞縣大槐樹處遷往全國各地的移民曾達百萬人之多,其時間之長、規模之大、影響之深,不僅在中國曆史上是空前的,而且在世界移民史上也是罕見的。
永樂十五年(1417年)5月,山西平陽、大同、蔚州、廣靈等府州申外山等皆闕上言:本處地孬且狹,歲次不登,衣食不給,分丁於北平、廣平、清河、真定、冀州、南宮等寬閑之處,占籍為民,撥田耕種。於是,又一批移民開始了。
此次移民依然並非完全自願。有不少人,是由官兵押送的。可能五六個官兵,押送三四十人,押送時所有移民將手捆在一起,以防逃竄。
在押送過程中,有一個小隊,途徑這土地廟附近,移民之中有一人出隊解手,無意中踢碎一個陶罐。當時,陶罐之中騰起一陣黑霧,其他人員都看見了。
那人解手回來之後,目光呆滯,麵無表情,走到一個看管的官兵前,張口就咬。其他官兵上前拉住,卻見這個人咬完之後便倒了下去。正在查看這人的狀態時,不料被咬的官兵也變成了這種失魂落魄的樣子,又咬了另外一個官兵。
就像是傳遞一樣,一個咬一個,咬過之後便倒地而亡。不多時,所有官兵首先罹難。而那些被押解的移民,由於不方便逃跑,也接連受難。
而在這些人之中,隻有一個人,免於這場災難。此人係當地一個神棍的兒子,自幼學習了一些避邪之法,情急之下,雖然沒有符紙朱砂,但他卻靈機一動,扯掉衣服,用手指甲在前胸劃開皮肉,形成了符紋。
他畫的符紋,雖然沒有能夠拯救其他人,卻保護了他自己。最後一個人來咬他時,他身上發出一道金光,將那個人排斥倒地。那團黑霧從倒地人的身上騰起,圍繞著最後這個畫符紋的人,久久不散。
在不吃不喝的情況下,此人與黑霧對峙三天三夜。到第四天,有一個遊方的道士至此,發現了他,將黑霧收服,救了他。
據道士講,此黑霧乃是商代時一冤魂,桓古不化之後,形成了此地的地縛靈。最開始那人踢破的陶罐,便是古人用以鎮壓其的法器。這個冤魂此次再次吸收了多人的靈魂,法力又增,必須使用其他辦法,才能長久鎮壓。
而作為一個地縛靈,若將它從這裏帶走,有害無益。所以,在將所有屍體掩埋之後,這個道士與唯一的幸存者,開始在這裏建造這座土地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