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假藥(1 / 2)

吳嫣見到何瑞修,表情有些複雜。何瑞修不知道她在想什麼,在被警方控製的時候,人的思想都會有變化的。

何瑞修坐下,還沒有開口,吳嫣居然主動說話了,“鄭關的死,是周福生造成的?如果真是,周福生是不是會被判死刑?”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中明顯有不少的矛盾。想來,鄭關是她的丈夫,而周福生是她準備嫁的情人,現在這兩個人一個死了,一個可能要被法律製裁,對於一個女人來說,是一個不容易接受的事實。特別是,當她冷靜下來,不再因為丈夫的虐待和情人的承諾而狂熱的時候。

何瑞修道,“還不確定,還在查。畢竟,你丈夫是死於心髒驟停,表現上看,與周福生之間沒有直接的關係。我想再問你幾件事。一件事,是你和周福生之間,是否還有其他的通信聯絡方式。實不相瞞,我們調取了你們的通信記錄,數量上,與你們兩個的關係不符。另外,周福生是什麼時候知道鄭關的死的?”

吳嫣想了想,“我一直並沒有告訴周福生關於鄭關的死的情況。鄭關出事之後,我報警,然後就忙著配合警方。實際上,他的死我感覺太突然了,作為夫妻,我還是有些難以接受。等到警方給出結論,我也沒有什麼心思多想。在這期間,我都沒有聯係過周福生。後來那天晚上,周福生來了,其實我心裏對於鄭關的死還是挺害怕的,他一來我感覺突然有了一種依靠一樣,然後我們就直接在臥室不停地親熱,直到你去的時候。我試圖回避鄭關的死,所以根本沒有向他提過和鄭關有關的東西。你一去,其實那時候我是很緊張的。”

何瑞修點點頭,“嗯。那,你們有沒有其他聯係方式?”

吳嫣點點頭,“有。在我家,我的衣櫃裏,有一個小型的老式對講機。我和周福生之間住的不遠,能夠聯通。這種對講機,應該是至少十幾年前的東西,在現在的高速網絡下本來已經淘汰了。可是周福生說,這種老東西,現在想找都難,反而更安全些。我們主要通過對講機來聯絡。”

對講機!何瑞修印象中,小時候玩過這東西。這麼多年來,這種古老的通信方式,早隨著網絡速度的提高以及手機的進步而被取代了。但是確實,對講機這東西,不會留下類似上網記錄這樣的痕跡。而雖然對講機的電磁波容易被截獲,可是作為已經過時的工具,有誰會沒事對試圖發現並截獲這種電磁波?

所以,從這一點上來看,周福生確實是一個極為謹慎的又很有心計的家夥。

從吳嫣這裏離開,何瑞修卻又發現了一個疑點。吳嫣說,沒有和周福生討論過關於鄭關的死的問題。可是,在周福生與何瑞修說話時,為撇清自己的關係,反複強調了鄭關是心髒病複發而死。那麼,周福生是如何知道鄭關是死於心髒病的?

假如說,他在警方中安插了眼線,警方給出的結果是心源性猝死,這與心髒病複發之間是兩個概念。因此,不應該是警方提供的。

並且,何瑞修又核對了他的聯絡清單,沒有警方內部的人。如此看來,應該是在去探望吳嫣的某個親朋好友中,還有人為周福生提供信息。

而這些人,可能聽到警察向吳嫣交待死亡原因。在不太真切,同時沒有專業知識的情況下,也許向周福生反饋是心髒病。所以周福生覺得是心髒病複發。但是,卻還有一個疑問在此讓何瑞修不理解。

就算是周福生想讓鄭關死,現在鄭關死了他高興都來不及,所以等人少了迫不及待地去他家裏搞他老婆,可是,任何一個正常人,都會詳細了解一下鄭關死的細節,來防止這個人的死和自己沾上關係。周福生不但沒有這樣做,現在卻一口咬定鄭關是死於心髒病複發,像是他早就知道會這樣一樣。

越是如此,何瑞修就越覺得其中有文章。走著走著,他腦中突然靈光一閃。

周福生是經營藥品生意的,而鄭關心髒病嚴重,需要同時服幾種藥物。兩個人之間,是否會存在藥品的采供關係?如果周福生負責給鄭關送藥,或者,周福生知道鄭關從哪裏買藥,而打通那裏的關係,那麼,他確實可以做到,讓鄭關死得和他沒有什麼關係。

因為他可以給鄭關送假藥。鄭關的心髒病不用藥去維持,時刻都處於風險之中。而一個本來心髒就有問題的人,如果因心髒問題死了,極少會有人去調查他生前服用的藥品是否是真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