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晴兒看了一眼何瑞修,似乎精神也有些緊張,“你發現什麼了?”
何瑞修指著自己一側的一棟高樓,“看那座樓。佳英的精神恍忽,所繪出來的未必就是全貌。那樓之下,有一小片綠地,綠地中間是一個水池。如果從局部看過去,就是水邊的樓房。這就像無良房地產廣告一樣,什麼依山傍水,實際就是個水池裏有個假山。”
王晴兒又看了一眼圖畫,“但是,那個球狀物怎麼解釋?”
何瑞修道,“也許,那是太陽。如果佳英無法分辨出水池的大小,自然也就可能對太陽的大小產生幻覺。我細想了一下,剛剛的其他高樓,都不具備這樣的環境特點。”
王晴兒深吸了一口氣,飛行具直接俯衝而下,“我們去看看。”
這座高樓,名為焦點大廈,雖然名字上簡單看來並不一定與焦國有關係,但是卻也不排除,當時建樓時,有風水師發現這裏與焦國的關係,而故意使用了這個雙關的名字。在大廈的正前方,水池之後,有一個飛行具停降場,王晴兒找了個空位之後,將飛行具停好,帶著何瑞修出了門。
臨近大廈,卻依然感覺不到明顯的陰寒之氣。王晴兒顯然對此有些懷疑,“我怎麼覺得不太像呢……”
何瑞修道,“進去看看再說。”說完,他居然直接走上前,先於王晴兒進了大廈。
大廈的地下室一共有四層,最下麵兩層是停車場,再上一層是機房,而第一層已經改裝成地下小商鋪。在小商鋪建立石陣,這基本上不可能,而在停車場這種人來人往的地方,同樣也不可能。雖然沒有商鋪那樣的分隔限製,卻由於人多眼雜,容易被發現和破壞。
所以,如果真是這座大廈,那石陣最可能的地方,是在地下二層。
何瑞修和王晴兒找到樓梯,慢慢往下走。第一層商鋪那邊的門開著,到第二層時,門緊閉著,門上有幾個大字,“機房重地,嚴禁擅入。”門上麵有一把大鎖,將門鎖得嚴嚴實實。抬頭再一看,在這個樓梯拐角,安裝了2個攝像頭,顯然是對此也看管得極為嚴密。
何瑞修看了一眼鎖,又看了看王晴兒,“暴力解鎖?”
王晴兒搖搖頭,“現在鑒證署公關部已經對我發了通知了,告訴我們收斂一點兒。現在是不是這裏還不確定,總得弄得穩妥點兒才行。”
何瑞修皺了皺眉頭,“那……”
王晴兒神秘地一笑,翻手取出一張符紙,帶著何瑞修走到樓梯下個拐角處,口中默念了句什麼咒語,手中一揚,符紙直奔攝像頭而去。隻聽哧一聲,攝像頭那裏冒出兩股清煙,外皮上已經燒焦了。
何瑞修有種滿頭黑線的感覺,這還是所謂穩妥?不過也對,沒有影像資料,誰知道是誰幹的……
王晴兒這時候又回到門前,取出降魔杵,往鎖上一別,稍一用力,哢嚓一聲,鎖被直接撐開。她向著何瑞修作了個手勢,兩人悄悄進入,順便將損壞的鎖拿下來,放到屋內。
機房之中隻有微弱的燈光,又過了一扇內門後,嗡嗡的機器運轉聲肆無忌憚地傳入了兩人的耳朵。何瑞修拿出靈能檢測儀,看了看讀數,“嗯,有升高了。”
王晴兒沒有說話,取出一張符紙,向空中一拋。符紙在空中迅速縮小,最後形成了一個小光團,原地轉了幾轉,直接沿著管道向一個方向飄了過去。
“跟著它。把你的槍拿出來,如果有情況,果斷開槍,不要猶豫。”王晴兒低聲叮囑了一句,又搶到何瑞修身前,帶著何瑞修向前走。
光團在通道之中左轉右轉,隨著周圍環境光線的變化,也在忽強忽弱地變化。何瑞修邊走邊看手中的靈能檢測儀讀數,數值一直在增大。大概走了有百多米,光團停下,王晴兒和何瑞修也停下。
在管路之上,出現了一條條發著暗光的紋路。這些紋路如同裂痕,卻又不是那麼隨機。紋路都如同樹根一般,從一個粗的,慢慢向下級分化,一直分化到最細的如同鉛筆芯粗細。
再看靈能檢測儀,讀數已經到了100%。
“快到了。”王晴兒向何瑞修示意,一招手,那個光團直接在空中消失。四周的光線明顯暗了不少,王晴兒則放輕腳步,順著管路上的紋路,慢慢向前摸去。
紋路越來越粗,到後來時,已經是一條管線上隻有一個紋路痕跡。再向前走,有一個樓梯向下延伸,那裏是這個樓層預留的一個排水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