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晴兒道,“我站在正義一邊,為了活著的人的生命著想,為了死了的人申冤,為何不是正義?”
杜伯長歎一聲,“好,你覺得是正義。那,我被人所害,你為我申冤了麼?後來我覺得,我不是被一人所害,而是被世人所害,被這個無知的人類所害,我要為自己申冤,可是,就在我快要成功之時,你卻將我吸來的血魂打散過半,我也重傷而去,一養就是一年,你這是幫我申冤麼?現在,我大成將至,你卻又來找麻煩,你是站在正義這一邊,幫我申冤麼?”
王晴兒道,“冤有頭,債有主,你的仇冤來自於周宣王,與其他人無關。周宣王已死,你更不該再將無須有的罪名加於其他人之上。更何況,你為了所謂的血魂,已經害了不下百人,我們又怎麼能容你繼續為非作歹?”
杜伯這時又笑了,“嗯,你的這些話,突然讓我想到我還活著的時候。也許,在那時,我也有如此的想法。可是,隻有當你死了之後,你才會知道,這種想法是錯的!”
杜伯說完,身上紅光微微一閃。王晴兒似乎早有戒備,幾乎同時向後一躍。不過,杜伯這卻是一個虛招,在紅光之後,他的身體在原地瞬間消失。
王晴兒也發現了這一點,降魔杵一揮,一道金光直接劃向剛剛杜伯的位置。不過,她並沒有擊中杜伯,一擊落空。
整個陣法之中,這時哢嚓一響。所有石英迅速變為紅色,耀眼的紅光將整個水池照得一片通紅。
王晴兒眉頭微皺,從地上慢慢浮起。她的精神高度集中,緩緩將周圍掃視了一遍。
包括在此前石陣最核心的位置在內,沒有杜伯的影子!
“嗖嗖嗖”數聲響,石英陣之中飛出數枝紅色的箭矢。王晴兒在空中急速閃避,能躲的躲,躲不開,揮動降魔杵直接擊散。
那些紅色箭矢,也並非是實體,若是沒有擊中的,一遇到石英,便迅速沒入石英之中。而那些被王晴兒擊散的,則是化為點點紅光,再次被石英所吸收。
兩個回合的攻防下來,雙方沒有誰占優。王晴兒這時似乎不想再如此被動,左手一翻,一把符紙握在掌中,再向空中一拋,化為數道流光,直接向幾個最大的石英柱上飛去。
符紙與石英柱相接之時,均是先泛起一道黃光,之後一聲輕響,石英柱上便出現了一大片黃底紅字的符紋。十六個最大的石英柱均被符紙擊中之後,王晴兒降魔杵向下,身體急墜。隨著降魔杵落地,以她的身體為中心,密密麻麻的金色紋路在地麵開始蔓延,到達每個大石英柱上之時,便與那些符紋連接起來,最終形成了一個整體。
王晴兒沒有抬頭,低聲說道,“我不會讓你得逞的。”之後右手把著降魔杵一轉,整個陣中都是黃光一閃,那八個最大的石英柱應聲而裂,最終化為塊塊碎石,攤到地上。
杜伯這時在石英陣最中心處再次現身,居然是麵帶微笑,“嗯,不錯不錯。隻不過,這些石英,都是這世間的冤氣怨氣所化,你擊碎得了一次又如何?”
說罷,他衣袍一揮,果然在那些石英原本的位置上,新的石英柱再次慢慢升起。細看時,這些新的柱子,完全是新生的,剛剛地上那些碎屑紋絲未動。
王晴兒這時卻是也笑了笑,“杜伯,實際上,你的這個行為隻告訴了我一件事。原來我以為,那些向外延伸的紋路,是你將某些能量向外傳送的途徑。而現在,我知道了,那些是你用來吸收冤氣怨氣的觸手!所以,如果我們將那些紋路破壞,你的石英陣,便難以再次成形。而石英陣不成形,不管你有沒有將你吸收的血魂成功封裝,你都難以完成你所謂的滅世意圖!”
杜伯聽王晴兒這樣說完,不禁麵色一變。他眉頭慢慢皺起,“看來,確實留不得你。”
說罷,他身上的白袍轉為紅色,整個人也如同一團火焰一般,直接撲向王晴兒。
王晴兒這次並沒有後退,手執降魔杵,向斜上突騰出,與杜伯之間直接過招。杜伯的每招每式都帶著黑色的靈能激發,與王晴兒的淡黃色靈能光暈相交之時,空間中立即泛起一陣灰霧,之後再次消散。交手十來招,二人並未分出上下。
何瑞修站在水池頂端觀察了一陣,確定王晴兒並沒有明顯處於下風的跡象之後,立即轉身向外走去。他能理解到,王晴兒此前說的話,並不僅僅是向杜伯表明已經掌握了杜伯的意圖,還有很大的成分是說給自己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