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晴兒和鄒周舟說完,沒有任何的停留,直接轉身提自己的工具箱。何瑞修的動作也與她出奇地一致,兩個人幾乎是在同時到達的門口。但是兩個人之間的行動卻沒有絲毫衝突,何瑞修很自然地讓開位置讓王晴兒先走。
鄒周舟在背後喃喃地說道,“都說這個第八局的人不一般,單是這種默契,怕是我那裏的任何一對搭檔都達不到啊。”
李若凡給出的位置,在離鑒證署八十公裏左右的地方。那裏是一個別墅區,建造的時間相對比較早了,可是據說入住率不高,因為最開始的時候,房價定價過低,讓人感覺不夠檔次。再到後來,這裏就成了一些中產階層的選擇,當然,有不少是幾家共同購買的。
由於是早期規劃,這裏並沒有飛行具停降場。不過在它的一個室外公共停車場倒是有不少的空位可以容納飛行具停放,其間也有零星的飛行具停在那裏。
從飛行具出來,王晴兒環視了一周,口中道,“嗯,這個地方居然還是這樣陰陽不調。”
何瑞修看了看她,“你原來來過這裏?”
王晴兒道,“幾年前來過。這裏的房價定得低,其實是和陰陽不調有關係。本來是開發時候的秘密,不知道怎麼就在建成時傳了出去。這樣的消息一放出,房價自然上不去。當然,陰陽不調未必是壞事,有些缺陰氣或者缺陽氣的人,住這裏反而合適。走吧,去第六局給的地方看看。”
何瑞修點點頭,又確定了一下李若凡此前發送的信息。“十一棟,台式機,網絡登記用戶名為喻言,男性,35歲。在確定這個位置的時候,可以確定他在家裏。”
王晴兒的目光轉向第十一棟別墅。那是第二排的左數第一棟,黑白相間的外飾,映在邊上一個水池之中,在周圍樹木的掩映之下,居然倒是有些江南水鄉的味道。“風景不錯。走吧,我在前,你跟在後麵。”
走過去大概有兩三分鍾的時間。門沒有鎖,開著一條逢。一樓掛著窗簾,看不清裏麵有什麼情況。王晴兒上前敲了敲門,裏麵傳來“汪”的一聲,接著一條大拉布拉多犬跑到門口,從那條縫中擠出來,一邊搖著尾巴,一邊口中“嚶嚶”地叫了幾聲,接著居然輕輕叨住王晴兒的衣角往裏拉。
這狗居然如此好客?王晴兒和何瑞修互相看了一眼,沒有說話,跟著狗進了屋子。
一時屋裏,何瑞修冷不丁地打了個冷顫。這個感覺他太熟悉了。這是強靈能對身體的刺激。在自己有這種生理反應的情況下,不用看靈能檢測儀,他也可以確定,這裏的靈能強度會在80以上。
強靈能!這裏會有強靈能?與發送照片向第八現場調查局的挑釁聯係起來,二人心中不由得更多了些戒備。
由於窗簾遮光,屋中顯得有些昏暗。廳中的東西擺得略顯淩亂,彌散著淡淡的煙草氣息和酒味味。這兩種味道的混合是王晴兒所討厭的,她的眉頭也隨之皺起。
大拉布拉多衝著王晴兒叫了一聲,又咬住她的衣角,往邊上一間虛掩著的門的地方拖。王晴兒的警惕性明顯更高,伸手抽出降魔杵,隨著狗慢慢前進。
何瑞修則跟在她的後麵,重點觀察了一下這個廳的各個出口,以及上麵樓梯的情況。
到了門口,大狗一屁股撞開了門。一股更重的煙草味從裏麵撲來,似乎是煙氣還沒有散盡。
這屋裏是一個典型的書房設置,兩邊是書架,正對著門是一個電腦桌,上麵擺著三個顯示器和一個全息顯示裝置。在顯示器的背後,趴著一個人,由於被顯示器和桌子擋著,具體情況看不清楚。
拉布拉多犬叫了兩聲,直接躍上桌子,用爪子揉了揉那個人。叫那人沒動,又衝著王晴兒叫了兩聲。
何瑞修心中暗說,不好,不會是這人死了吧。王晴兒則是已經從一邊繞了過去,一手搭上這個人的頸動脈。很快,她取出一張靈符,直接貼到這個人的後頸。不過,靈符煉化燃盡之後,王晴兒搖了搖頭,“我們來晚了。人已經死了。”
拉布拉多又向著王晴兒叫了兩聲,似乎是想要讓王晴兒救它的主人。隨著王晴兒向它搖頭,狗狗從桌上跳了下來,趴到了角落裏,眼神之中有一種像是悲傷的感覺。
何瑞修這時也靠了上來,見到了這個人現在的樣子。他的頭發比較長,像是有時間沒有理了,看來起有些蓬亂。因為他是趴著的,看不見臉。身上穿著一件灰色的襯衣,衣領處已經結了比較濃的汙漬。下身是一條大短褲和大拖鞋,整個衣著看起來極為不搭調,不過卻很符合不少技術人員在家裏時的那種隨意穿著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