顆粒沒有明顯的光澤,對光不形成明顯的折射。他沒有將這個發現馬上告訴王晴兒,而是取了少許樣本,帶離這間實驗室,到另一個屋子裏去進行成分分析。
樣本送入儀器,很快便給出了結果。這些紅色粉末是朱砂。
“朱砂?”何瑞修將結果打印出來,“一個現場調查員的包內怎麼會出現這種東西?難道說朱砂會有延緩靈印消失的效果?但從沒聽王晴兒提起過。”
拿著報告單和粘貼紙,何瑞修直接去找王晴兒。王晴兒正在將一張粘貼紙從包的內襯上撕下來,看來她也發現了這裏的異常。
“不用繼續查那些紅色顆粒了,我已經分析到了結果。”何瑞修將報告遞給她,“這些紅色顆粒是朱砂。可是我不知道朱砂是否會影響靈印消亡,也不知道為什麼在包的內襯之中會出現朱砂。”
“朱砂?”王晴兒拿過報告仔細看了看,“這就有意思了。嚴格來說,朱砂並不能直接影響靈印,但是如果將朱砂寫在符紙上,那就可以了。朱砂加符紙,就是靈符。如果曾經在這包裏有一張靈符,那就可以解釋為什麼靈印會存在了這麼長的時間。”
何瑞修有些疑惑,“難道說,謝啟蒙知道自己的手指中存在靈印,並且用靈符保護了這根手指?他能有這麼專業的靈異知識和技能麼?”
王晴兒微笑了笑,“當然沒有。這可能是個巧合。我們之前有個推斷,謝啟蒙可能是受到某個物件的提示而知道了自己身處險境。而現在看來,這個物件,可能就是這個靈符。靈符在靈體接近之時,自動煉化燃盡,對謝啟蒙形成了保護和提示。但是,靈符的作用有限,可能未能阻止靈體侵入謝啟蒙的身體,隻是減慢了他的死亡速度。謝啟蒙感覺到死亡臨近,便留下了字條相機和手指,而靈符的能量留在包內,保護了手指中的靈印。”
“嗯,這樣就合理多了。”何瑞修接著說道,“但是這也是我們的推測。是否他在包中放置過靈符,我們需要進行核實。”
“好辦。”王晴兒輕輕一敲桌子,“讓鄒周舟那邊核實便是。鄒周舟對於下屬的失蹤,必然也在調查。我們將我們發現的信息原封不動地告訴他,他可以配合我們調查這種靈異事件。過會兒你就把這些資料整理一下發送出去。現在,你跟我去圖像處理室。”
圖像處理室的大屏上顯示著這幾張照片,顯然王晴兒進行過圖像增強並觀察了其中的細節。王晴兒看見何瑞修注意到了這個情況,說道,“我想從這些照片細節處發現些什麼特殊的線索,但是這裏的背景沒有任何的標誌性,可以說,照片的內容對我們起不到什麼提示作用。”
王晴兒說完,又調出一張圖片,“但是,這張模糊的照片卻不一定。這張模糊的圖片,我正在嚐試對它進行一係列的演算,看能不能清晰化一些,來發現謝啟蒙到底想拍的是什麼。”
何瑞修看了看這張處理完的圖片,還是無法確認畫麵之中的圖像。他搖了搖頭,“似乎效果不理想。”
王晴兒卻沒有這麼不樂觀,“稍等一等。這隻是一幅中間產物,演算仍在繼續。”
十分鍾後。軟件停止運行,在輸出界麵上生成了一張縮略圖。將縮略圖放大,仍然是一幅模糊的圖像。但是相比原圖,已經有了很大的進步。
圖像的正中間,是一個巴掌大小的深色區域,應該就是謝啟蒙想要拍攝的細節。這個區域相對屍體的位置在骨盆以上骶骨附近,也就是人的腰部,確切來說更像是腰帶的部位。
“這是什麼,錢包?”何瑞修一邊看,一邊自言自語般地說道。
“應該不是錢包。如果隻是錢包,謝啟蒙不會專門這樣拍它才對。我倒是覺得,會不會是什麼證件?”王晴兒將圖片再次放大,但上麵的細節卻並不是太清楚。
“證件?這種顏色和大小,如果真是證件的話,那倒是有些像警察和我們鑒證署的證件。”何瑞修說著將自己的證件取出來,放到桌上,拿起手機拍照,拍的過程中還故意動了一下,結果出來的感覺確實和原來的照片原片有些類似。
“嗯,沒錯。這也能說得通。有可能,謝啟蒙無意之中,發現了一個從封皮上來看就有特殊意義的證件,因此想要拍照取證。”王晴兒一隻手托住下巴,慢慢地眯起眼睛仔細觀察。
“證件上如果有字,顏色應該也比較特殊。”何瑞修又湊近了些,看了看一部分幾乎近似於馬賽克的不同顏色區域。“似乎這些顏色並不顯眼,因此從外觀上來說,應該是比較低調的證件封皮。類似於……類似於我們OSI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