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第一現場調查局的時候,鄒周舟居然親自帶了兩個下屬在那裏迎接。沒有什麼介紹,也沒有什麼寒喧,四個人一見麵,何瑞修就被指引向他們的三號問訊室。
問訊室之中坐著一個中年男子,頭發很長,已經過了肩,還有天生或者後來燙出來的大卷,頗具瀟灑之意。他的五官棱角分明,特別是眼睛顯得炯炯有神,一點不像其他的罪犯那樣帶著潛在的頹廢感。同樣,這雙眼睛之中,居然帶著些許的慈祥感,與有些人的那種邪惡感完全不同。
,他的胡子已經有近一厘米長,可是並不像是刻意留的,可能是有幾天沒有刮過胡子的緣故。他的肩膀寬闊而結實,雖然穿著衣服,卻也可以想象身上結成塊的肌肉。
何瑞修自己走進去,沒有讓任何人陪同。坐下之後,他從工具箱中取出了一張靈符,集中精力,“噗”一聲輕響,靈符煉化,在他和這個人之外一米處,形成了一個半圓形的光罩。
“這是一個隔音層。從現在開始,我們兩個之間談論的任何事情,外人都不會知道。”何瑞修說得很真誠,沒有半點兒虛假的成份。
對麵的人很警惕地看了看何瑞修,“你是來幹什麼的?莫非是他們新請的催眠師?”
何瑞修搖搖頭,“不,我不是催眠師。我是調查員。但是我並不是和他們一夥的調查員。因為你的事情,可能與我正在調查的一起靈異案件有關係,因此我需要一些信息。”
“哦。”對麵的人後背直接靠到了椅子上,“你就是所謂的鑒證署第八局的調查員。嗯,原來或多或少聽說過有這麼個機構。其實,實話實說,我知道的已經全都告訴他們了,是他們自己不信而已。”
何瑞修並沒有被他的話影響思路,而是看了一眼剛剛拿進來的資料,“柏庫,三十八歲,原軍方特種偵察部隊退伍。也難怪,城東博物館那種防守嚴密的地方,你都能出入自如,帶走想要的東西。”
柏庫略帶尷尬地笑了笑,“不要這麼說。我有我原來的職業背景是不假,可是我並沒有達到能出入自如的程度。否則,我也不會被他們抓住。”
何瑞修點了點頭,“嗯,這倒是。你為什麼要去偷東西,這一點我不想多問。我想告訴你的是,你藏起來的七件貴重文物,鑒證署派了專門人員追查。當然,不是我。可是,有一個調查員,在調查過程之中失蹤了。他咬下了自己的手指,通過別人給我們發送了特殊的照片。因此,我們想知道,他在調查的過程之中,可能遇到了什麼。”
柏庫這時候顯得很是冷靜,居然沒有一點吃驚的樣子。“他遇到了什麼,我不知道。因為我沒有遇到過。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那天晚上,我盜出文物之後,為了防止被追回,將七件更貴重的藏到了一個地方,並進行了標記。可是,等我後來再次去找的時候,卻發現……”
他停了一下,看著何瑞修的眼睛,繼續說道,“卻發現,我標記的那個地方,根本就找不到了。不管是電子地圖上的標記,還是我做的實物標記,到了一個區域之後便是終點,想繼續找,根本沒有任何的方位指示。可是我可以肯定我是做過的標記的。並且,我埋藏東西時所見的景物,與按我記憶之中,沿標記和方向找到的地方的景物,也完全不同。”
說到這裏,他又笑了,看著何瑞修,“我這樣說,你會不會不信?他們第一調查局的所有人都不信,說我在撒謊。他們還找了催眠師,讓我在催眠狀態下回答問題。可是,事實就是這樣,我也沒有辦法。”
何瑞修邊聽邊思考,並沒有馬上表態。柏庫說的這種情況,實際上是可能存在的,而且不止一種原因會存在。比如,他受某些影響,在埋藏的時候,產生了幻覺。比如,他的記憶被抹除或者重新植入。再比如,他恰好通過某種特殊的原因,進入了不是這個現實世界的其他空間之中,就像是有些傳說中的由妖魔變幻出來的虛幻場景中。
可是,到底是哪一種可能,卻無法判斷。柏庫還活著,而且自埋藏文物,活了很久,至少說明他沒有受到靈體的襲擊。因此,柏庫,文物,與謝啟蒙的失蹤之間,並不能建立起直接的關係,至少現在不能。
“確實可能出現這種情況。”何瑞修想了一會兒才回答道,“從現在的科學上來解釋,這是有可能成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