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圓月,地下室。
牆上倒掛的五芒星散發出一股邪惡的氣息,地麵上點燃的蠟燭按照一個陣法的紋路擺放,照亮了整個地麵。
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站在陣法中央,單手舉著一把匕首,用沙啞的聲音念著並不真切的咒語。
“以我之靈血,祭天地之靈氣,以我之身軀,喚守護之靈,以我之犧牲,得神靈之永生!”
隨著最後一個字出口,他手中的匕首徑直刺向自己的心髒。鮮血順著匕首噴湧而出,沿著他的身體流到地麵,慢慢將所有陣法紋路浸沒。
在陣法周圍,大概有十幾個人,同時俯下身子,口中喃喃道,“血祭神靈得守護,神靈一出萬世福……”
隨著時間的延長,中間那名老者的血已經逐漸流幹。不過,他的身體並沒有倒下,而是一直保持著站立的姿勢。他的雙眼也並沒有失去光芒,而在在黑暗之中越發明亮。
隻不過,這種明亮裏,越來越多地透著一種邪惡。
突然,整個陣法微微一亮。地麵上所有的蠟燭在這一瞬間齊齊熄滅,當陣法的光芒褪去之後,整個地下室限入了完全的黑暗。
那些伏在陣法四周的人,全部額頭觸地,沒有一個敢擅自亂動一絲一毫。黑暗和寂靜像是一個惡魔,將地下室完全吞噬。
突然,陣法中心又是微光一閃。一個半透明的靈體,從地麵緩緩升起。它身周的光芒,剛剛好照亮那個老者。
老者已經靜止了許久的手又慢慢抬起,緩緩將胸前的匕首拔出。浮於他頭上的靈體冒出無數細絲,直接向它胸部的傷口填充而去。
傷口以內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愈合,老者的麵色也越來越紅潤。
在靈體的光芒出現之後,周圍的人都慢慢抬起了頭。此刻,他們口中“唔唔”地叫著什麼,像是給老者加油助威。
不多時,老者抬起雙手。人們口中的聲音嘎然而止,以一種崇拜的目光看著老者。
老者再次開口,“守護之靈,助我永生。你們已經親見。你們是否願意,追隨我而去,獻自己的赤誠予守護靈?”
“願意!”周圍這些人,幾乎還是異口同聲。
老者突然哈哈大笑,雙臂一振,手掌向天平伸開。他頭頂上的靈體在此時也是光芒一閃,繼而無數細絲突然纏向周圍的這些人。
這些人不知所以,當被細絲纏住時,還是麵帶笑容。但是很快,他們的表情變得痛苦而無助,劇烈的掙紮伴著絕望的哭喊在地下室中,再次慢慢被黑暗所掩蓋。
不知道過了多久,地下室亮起了一盞燈。老者深吸了一口氣,攤開自己的手掌,讓那個靈體慢慢從手掌進入了自己的身體。
而在他身周,是十幾個完全扭曲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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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十七,十八。一共十八個人。”何瑞修站在地下室入口的台階上,先是清查了一下現場的屍體數量。“十八具屍體,基本圍成一圈,姿態各異,死於一個奇怪的陣法周圍。”
他手裏拿著電話,正在和王晴兒通話。
“現場的靈能強度極高,讀數超過90。牆壁上畫有倒掛的五芒星,地麵有一個複雜的陣法,擺著大量的白色蠟燭。陣法紋路似乎是凹槽,但裏麵有暗紅色的凝固物,是否是血液尚不清楚。”
“守在入口處,千萬不要隨意進入陣法中心。”王晴兒叮囑了何瑞修一句,“除非有特殊情況,否則不要擅自行動。在那裏等我過來,大概二十分鍾。”
聽從了王晴兒的要求,何瑞修站在通往地下室的台階上,沒有進一步向下。他把現場一些細節仔細地進行了拍照,然後從所在點向上,慢慢查看是否能取到一些關鍵的指紋。
地下室的台階有木質的護欄,上麵覆著一層塵土,有些新印上的指紋很清晰。但是台階上的腳印卻已經被踩得淩亂不堪,沒有了什麼價值。
這是一個停車場的地下室,主要用途是電路控製和通風設施的外間機房。順著台階看去,穿過地上的陣法圖,有兩個門。一個門上標著電擊符號,那裏麵就是電路控製的核心區。另一個門上標著機房重地的字樣,便是通風設施機房。大型設備的運轉噪聲還在不停地傳出來,這裏並沒有因為出現命案而暫停設備運轉。
案子是早上八點左右轉到第八局的。發現情況異常的是停車場的保安人員。監控室的保安人員在交接班後,新接班的保安無意中發現地下室的門是開著的。為了確認情況,他讓人到這裏進行檢查,結果發現門鎖是被暴力打開的,而在地下室裏麵有詭異的圖形和十幾具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