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磊曉這時才開始顯出頹喪,目光開始變得渙散無神。一直到飛行具落地,他沒有再說一句話。
何瑞修和李若凡也沒有再問他任何事情。何瑞修知道,現在即使問,也未必能問出什麼有價值的信息,所以還不如等回去慢慢再磨。
飛行具剛剛降落,何瑞修立即發現有些異常。
飛行具的停降場上,有十數名警察在執守,將通往鑒證署大樓之內的通道控製住。何瑞修和李若凡帶著邵磊曉下來時,也有警察立即前來,要求驗證證件。
何瑞修略帶好奇地問了一句,“發生什麼事了?”
驗完證件的警察道,“鑒證署遇襲了。我們在各個出入口布防,防止事態進一步升級。”
鑒證署遇襲?何瑞修心中不由得一陣驚訝。鑒證署這地方,全是犯罪偵檢專家,再加上外圍嚴密的警力設防,這得是什麼樣的人才敢來襲擊,同時還能夠有能力進行襲擊?
“哪個局被襲擊了?”在何瑞修問到這個問題時,心裏其實是基本認定了可能是一樓的接待室。
“第八局,損毀比較嚴重。”警察說完才想起剛剛何瑞修證件上的內容,立即變了語氣,“對,就是你們局,你們局被襲了!”
第八局被襲!何瑞修隻覺得腦袋裏嗡地響了一聲。第八局被襲,怎麼可能?第八局在八樓,要經過幾道安檢程序,而且由於涉及靈異調查,有特殊的安全係統和防護,怎麼會被襲?
在震驚之餘,他突然想到一件事:王晴兒!
王晴兒一直在局內休養,如果第八局被襲並且損毀嚴重的話,她的安全也會受到威脅!
他將手裏的邵磊曉往邊上一推,“這個人你們幫我看好,先關起來!”
話說到一半時,何瑞修已經跑了出去。為什麼被襲,什麼人襲擊之類的問題他早已拋在腦後,現在他心裏隻有一件事:王晴兒怎麼樣了。
到達第八局的入口處,有不少警察和現場調查員正在那裏。何瑞修往裏一闖,直接擠倒了幾個人,口中大喊,“王晴兒,王晴兒!”
裏麵沒有人回應。何瑞修伸手抓過來一個警察,“王晴兒呢?王晴兒在局裏休養,她人呢?”
警察被何瑞修抓得有些六神無主,諾諾地說不清楚什麼。何瑞修直接把他丟到地上,又抓過一個調查員,“王晴兒呢?”
“喊什麼喊!”王晴兒的聲音從門外傳過來,“這麼多人,你不嫌丟人麼?辦公室被襲擊了就夠讓我臉上無光了,怎麼你又這麼沒有定力!”
聽見這聲音,何瑞修不由得鼻子一酸。他轉過身,見王晴兒身上裹著一件外套,站在門外。
一種特殊的感情從他心底湧上來,他不由自主地奔過去,直接將王晴兒抱到了懷裏。“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你幹什麼!”王晴兒使勁兒地掙紮了幾下,“快把我放開!”
何瑞修嘿嘿地笑了兩聲,鬆開了胳膊。王晴兒卻是一抬手敲在了他的腦門上,“你幹什麼!別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兒給我丟臉!”
何瑞修被打一下,卻還是帶著笑容。使勁做了幾個深呼吸之後,他才平靜下來,“你沒事兒就好。我還真怕你出什麼意外。”
“我是那麼容易出意外的人麼?”王晴兒白了何瑞修一眼,“天天瞎操心。”
“丫頭,這兒是什麼情況?”李若凡這時也已經到了門口,一邊向裏麵看一邊問王晴兒。
王晴兒道,“大概你們走後半個小時左右,有人從我們窗外,乘飛行具,向我們的各個窗口投擲了數張靈符。這些靈符炸開了窗戶,為他的繼續襲擊提供了可能。”
“之後,他向我們的辦公區內共投放了八張靈符。這些靈符應該是增強型的爆裂符,對我們的辦公區域造成了很嚴重的損毀。”
王晴兒說完,輕歎了口氣,“沒有想到,我們第八局也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李若凡此時臉上有種陰雲密布的感覺,“我們這裏所有的窗戶,都有強化的防護陣法,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被擊破?這個人似乎來頭不小啊。”
王晴兒苦笑了笑,“當然來頭不小。如果我沒有猜錯,可能他就是我們一直在追查的那個凶手。”
“凶手?”李若凡微微有些震驚,“他明知道我們在追查他,怎麼會送上門來?再怎麼說,鑒證署第八局也是一個有著完善防禦的地方,他居然敢來主動挑釁?”
王晴兒道,“因為他知道你們不在。不要忘了,這個人與邵磊曉之間,應該存在著聯係。邵磊曉設陣來害你們,在你們走之後,他就來襲擊鑒證署。如此一來,若是兩人都成功,對於他們這個團隊,可是一舉兩得。我們鑒證署第八局,可是人財兩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