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醒醒!”
感覺到有人在輕輕搖晃我的頭,我昏沉沉地睜開眼,楊冰玥神色緊張地注視著我,她的身體竟後退了幾步。
“怎麼是你!你怎麼來了!”我擦了擦臉上幹癟的液體,一片片結痂從臉上脫落,坐正了身體。
“當然是為了我的尾款才來的,下次你再想用我得付清全款才行!”她表情極為古怪地打量了我一眼,仿佛我不是她所認識的人一樣。
我正要和她調侃幾句,目光一怔,我看到周圍全是殘肢斷臂,而我右手還緊握著斬骨刀,左手抓一顆連著一截脊椎的人頭。
下意識把人頭丟得遠遠的,我全身都是凝結的血痂,搏殺的經曆我已經記不起來了,身上倒沒有一處外傷,那種情況下即便正常人也會殺得眼紅,從而激發自身的潛力,當這種潛力被激發到極限,至於在瘋狂之中會做出什麼事情,真的很難預料。
這個遊戲真是諷刺!我不留餘地的想活下來,想親手揭開真相,卻發現自己就是殺人凶手,自嘲地笑笑,我對楊冰玥道:“你一定不知道我經曆了什麼,現在時間緊迫,我一會兒再跟你解釋!”
楊冰玥點點頭,用手指著我握緊的斬骨刀說:“我來這裏就是為了幫你的,不過,你得先把那個放下!”
我知道她在擔心什麼,任誰看到這一幕都會不由懷疑我是瘋了,放下斬骨刀,解除了我對她的威脅,楊冰玥雙手飛快地結出法印,向四周探查了一番,這才神色如常地問我:“怎麼沒看見你的女鬼朋友!”
“她失蹤了,我也感應不到她在哪,她應該不會有事的,別忘了她可是靈體啊!!”
我神色一黯,自從李雙陽失蹤後,我和她之間完全沒有一點感應,就算嘴上再怎麼逞強,心裏卻做不到自欺欺人,我對這隻女鬼已經開始牽腸掛肚。
楊冰玥思索著道:“我在這裏沒看見一隻孤魂野鬼,連鬼都不敢呆的地方,真是奇怪的樓!”
“有什麼好奇怪的,這裏發生的一切都是人為設計的局,故弄玄虛罷了,就算存在著某種超自然現象,也是因為我們對它還不夠了解,當年的日本龍三角夠恐怖吧,還不是一樣被破解了!”
我摸了摸衣袖卻隻剩下了門卡,也不知道把鑰匙掉在哪裏了,便在在碎屍塊中翻找起來,雖然上一次的經曆極動極詭,與這次極靜極悚的經曆完全不同,可我依然好不動容,在這種充滿了未知危險的環境下,我表現得比以往更加冷靜和鎮靜。
“你別太樂觀了,這裏雖然看不到一隻厲鬼凶靈,但不代表沒有其他東西,幹脆我們報警吧!”
楊冰玥自以為想到了一個絕好的辦法,不過,當她重新審視那一地碎肉的時候,頓時改了口:“額...其實我有高度近視,根本沒看清你殺人的過程,我絕對不會在警察麵前出賣你的!”
“額....好吧!當我什麼都沒說!”
我一塊一塊地翻著碎肉,空氣中充滿了讓人窒息的血腥味道,楊冰玥掩著口鼻問我:“你找什麼?”
“一把鑰匙!”
“是這個嗎?”
她指著一隻斷手,我把斷手掰開來,用衣服把鑰匙上的血擦幹淨,就是它了,回身走到電磁門邊蹲下身,把門卡放在感應器上,鑰匙插進旁邊的鎖孔,微一擰動,電磁門緩緩沉了下去,一個隱藏的地下室顯露了出來。
“我要下去嗎?”楊冰玥看著我走進了地下室,躊躇地站在原地。
大樓已經廢棄,雖然有人臨時恢複了供電係統,但地下室並沒有和這棟樓的電網連線,陽光所能照亮的範圍很有限,儲物室內的光線已經十分昏暗,而通往地下的樓梯部分更是漆黑一片,我可以借助手機充當照明工具,可一想到攻擊過我的那股神秘力量,再想想伸手不見五指的環境,連我也覺得不寒而栗。
我打開手機的電筒,照亮了腳下的台階:“你喜歡的話就在這呆著吧,我寧願去找死也不要坐著等死!”
“你就忍心把我一個弱女子留在上麵嗎?”她看看身後狼藉一地的屍塊,又看看下麵陰暗未知的地下室,臉色難看之極。
我充耳不聞,徑自一步一步走下樓梯,我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漆黑中,楊冰玥用力咽下一口口水,有些顫抖著喃喃道:“瘋了,你瘋了……”
猶豫了沒多久,她猛一咬牙,也掏出手機打開電筒,小心翼翼地走下了樓梯:“媽的!姐姐我就陪你瘋一回!”
樓梯並不算長,很快便走到了地麵,是那種很粗糙的水泥地,盡管心底不斷冒著寒氣,楊冰玥卻還是寸步不離地跟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