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術士之死(1 / 2)

自從出了這個亂子,村裏人炸開了鍋,有幾個人說:“趕緊把墳遷回去,看來是鬼不願意搬家,這是生氣了,再這麼折騰下去,村裏人非死光光不可。”

有人說:“往哪兒遷?原來的地方都被推土機推成平地了?”

有的人說:“這才幾天,沒這麼快吧。”

於是大家,蜂擁著到原來的地方去看,的確是,哪裏還有墳坑的影子,一片平地,新土翻出,墳的大概位置恐怕都說不好了。

一個人說:“我記得在這兒,正對著那邊廠子門口。”

有一個人說:“你拉倒吧,那幾座墳應該在這個位置,正在這幾幢樓的斜線上。”

……嘰嘰喳喳,這個說這兒,那個說那兒,意見一直不統一。

其中一個年歲較大的說:“既然大家意見不一致,咱們把範圍擴大點,把這一片都劃歸墳場。”

大家想了想,就這麼定了,於是,開始研究,誰來往回遷,家中有年輕人的都往後退,他們說:“這鬼喜歡年輕人,這活兒就不要讓他們幹了,不能再讓他們冒這個險。”

死人的人家更不幹了:“本來家裏已經死了人,出了事,再出一個,豈不鬧個家破人亡。”

討論來,討論去,有了前車之鑒,誰也不想做這件事,鬧騰了一陣子,最後,不了了之。

既然墳,沒有人願意遷,那就驅鬼,總不能再讓他為非作歹不是。各路神仙紛紛出馬,有說自己是黃仙附體的,有的說是千年蛇仙的,還有的說自己就是轉世的鍾馗,專門捉鬼……他們不遠“萬裏”,齊聚秀女村,前無盛況,後無來者,浩大空前。

這裏麵有一部分是騙吃騙喝的,有一部分是看熱鬧起哄的;還有一部分是尋釁滋事的……,他們憑著自己的巧舌如簧,想說服村裏人。

得罪了鬼,要交多少多少香火錢,要殺多少頭豬,多少頭羊,多少頭牛去上供,求取神靈的保佑等等。

村裏人的眼睛卻是雪亮的,他們口袋裏的錢有數,不是你能三言兩語就騙得出的,另外,他們越是遇到的人多,越是有了經驗,手裏的錢攥得更緊。

江湖術士見榨不出多少油水,有的就打道回府了,還有的在想,秀水村對神仙要求這麼高,他們會選擇誰呢,可是,一件事的發生,讓他們倉皇而逃。

尊敬的讀者,你會說:警察來了!

錯!錯!錯!

這件事發生在警察來之前。事情是這樣的。

有一個術士,一副仙風道骨的打扮,氣質出眾,出語不凡,看上去也就是四十幾歲,麵色紅潤,體態安詳,可是,此人說,他已經八十幾歲。

“八十幾歲?”就這歲數,和這麵相,鮮明的對比,就讓村裏人對他刮目相看,村裏人不用說八十幾歲,六十幾歲,那張臉就看不得了。

褶皺的臉像樹皮,像核桃,那雙手伸出來,像扔進灶膛裏的木柴。可是,你看人家那雙手,水嫩粉滑,就像大姑娘的手。

麵相如此,說話也出眾,他從來不說自己如何如何能耐,他隻是站在村頭,看天看地,就跟村裏人說出一番讓人信服的話來:“遠觀天象,黑雲遮日,你們村陰氣太重,雲腳低垂,沉在西方,西邊那幾戶人家恐怕有災難發生。”

村裏人一想,可不是,死的三壯,瘋了的二狗,跌折腿的大胖,都住西邊,就連村長,距離西邊比距離東邊也要近一些。

村裏的劉寡婦,抱著自己的遺腹子,湊上前來,說:“來了這麼多人,我覺得就你說的在理,你說這陰氣前幾年沒有,日子過得好好的,陸老板建大樓,蓋新房,本來是百年不遇的好事,反倒陰氣重了呢。”

術士掐指算了算:“建大樓,蓋新房是好事,可是,你們把多年住在這裏的神靈,自作主張搬了家,他們找不到歸宿,所以,聚在空中,怎麼不會作祟?”

有一個男子聽了他的話,也湊過來說話:“我們是把他們安置好了的。”

術士說:“哪裏?”

男子說:“我們老祖宗的地盤兒”

術士恍然大悟:“你這麼一說,我就明白了,你們是把他們遷過去了,可是,你們想過沒有,你們和老祖宗商量過嗎?”

“和老祖宗商量?那咋商量?”劉寡婦的聲音有些大,嚇到了懷裏的孩子,孩子哇哇大哭。

劉寡婦隻好嗚嗚嗚的哄起了孩子,其中一個男子皺了皺眉:“嫂子,你先到那邊哄她。”

劉寡婦聽得興味正濃,可是,懷裏的孩子又哭個不止,嘴裏不滿意地說:“孩子哭,也沒捂住你的耳朵呀。”說著,走遠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