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死也傳染(1 / 2)

男子開車直奔醫院,下了車,抱起媳婦就往裏跑,一邊跑一邊大呼小叫:“醫生,醫生,趕緊救救我媳婦,讓開,你們讓開。”

跌跌撞撞,踉踉蹌蹌,裏麵的醫生不知情況,趕緊把擋在前麵的人員疏散開,那個男子很快把女子抱進急診室,醫生走過去,一邊詢問情況,一邊用手試探女子的呼吸,一個醫生試過之後,詫異的看了看男子,另一個醫生也上前試探,對男子說道:“這個病人已經死了多時,瞧,她的身體已經僵硬,哪裏還能醫治呢?”

男子一聽,就像給他宣判了死刑,臉色灰敗,歇斯底裏的喊道:“誰說她死了多時了,她沒死,她真的沒死,這一路上我們一直說說笑笑的,她說回去給我們爺倆做好吃的,我在路上,隻是看了會兒熱鬧,一會會兒。”

說到這裏,好像突然意識到自己的錯誤,開始“啪啪啪”的打自己嘴巴子:“我真該死,看什麼熱鬧,如果開車回家,我媳婦已經給我們買好菜了。醫生,醫生,你給她看看吧,或許,你們治一治,她就好了。”

男子好像失去了理智,抓住醫生的胳膊,不斷地乞求。

嶽耀東趁他說話的工夫,簡單的和另一個醫生說了幾句,那個醫生看看那個沒有溫度的屍體,皺著眉頭,說:“從你們說的情況來看,應該是心猝死。”

又是讓人心驚肉跳的心猝死!

難道這種病無法控製了嗎?如此瘋狂,如此肆虐,就像龍卷風,來勢洶洶,大有席卷吞噬的人類的架勢。

周克強和徐明進來的時候,正好聽到醫生說出這可怕的三個字。

非典的恐怖,人類領教過;後來是禽流感,還有那些曾經的噩夢:霍亂、天花、艾滋病、黃熱病、黑死病、瘧疾、肺結核……

病魔一次次改變招數,獰笑著向人類襲來,難道這次,人類就鬥不過他了嗎?

那個男子近乎精神崩潰,追趕著推向太平間的女屍,那一聲聲幹嚎,充滿無奈,充滿絕望。

周克強環視大家,他從每個人的眼睛中,都讀出了威脅和恐怖,來自身邊的觸動,更能激起對生命的珍視。

周克強他們回去以後,首先對當時的所有人進行了篩選,最後鎖定的犯罪嫌疑人是那個賣保險的,因為當時隻有他最活躍,他差不多問候了所有在場的人。

演說家被叫過來了,他有些誠惶誠恐,失去了那份賣保險時的自信,口才也明顯的減了三分。周克強客氣的說:“你坐,不要緊張,我們隻是問你幾個問題。”

演說家眨眨眼睛,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六神無主:“問吧,隻要我知道的。”

嶽耀東問:“你有沒有向車裏的女子推銷過保險。”

演說家舔了舔幹澀的嘴唇:“沒有。”

“要說實話!”嶽耀東的聲音提高了八度。

演說家哆嗦了一下:“有,有,我隻去了一次。”

嶽耀東說:“當時那女子在幹什麼?”

演說家說:“他們把車剛剛停下的時候,我就過去了,當時,那個男子好像跟女子說,他想看看熱鬧,女子通情達理的答應了,我就上前推銷保險,男子看我湊了過去,對我很不禮貌,他說,離這輛車遠遠地。態度很粗暴,我就離開到別處了。“

嶽耀東用手指敲了敲桌子:“不要跟我說,他讓你走,你就死了心。”

演說家站起身:“這兄弟,你還真了解我。”

徐明在一邊問道:“你站起來幹什麼?”

演說家說:“能不能給我一瓶礦泉水,我推銷到現在,還沒喝過一口水呢。”

徐明說:“你做保險,還挺敬業的。”

演說家說:“彼此彼此,我這個月再拿下一份保單,就可以得這個數了。”

徐明問:“多少?”

演說家來了興致,伸了一個指頭。

徐明說:“一千。”

演說家有些不屑:“太小瞧我了,就那麼多,還不夠我的油錢,我說的是一萬。”

徐明笑道:“看來你挺能幹呀。”

演說家洋洋自得:“我這吐沫一星一塊,隻要讓我盯上的,一般都跑不了。”

“你說的一點不假,那女子也讓你盯上了,果真跑不了。”嶽耀東看他放開,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演說家這才回過神來,這不是在談保險,這是在探討生死攸關的大事,一句話不慎,就可能把自己送監獄裏去,想到此,驚出一身的冷汗。

“你們,你們轉折的太突然,我,我還真有點趕不上思維。你們說那女子,確實,我看他丈夫對熱鬧很感興趣,就悄悄地走了過去,車子封閉的很嚴,透過車窗,隻見那個女子垂著頭很認真的玩著手機,於是,敲了敲,我叫她:喂,喂,喂,可是,她就是不理我,我又不敢大聲喊,我怕她丈夫過來,叫了幾聲,她不理我,我就離開了,不過,我向你們保證,這回我再也沒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