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雨就這麼時斷時續的又下了幾日,反正也是閑來無事可做,陸清風還真在第三日吃晚飯的時候,將一大摞勾繪流暢的‘朱雀破煞符’拍在了魏老頭麵前。
“看看,老頭子,還不錯吧!這些也夠你用一陣子了。”
魏老頭連頭也沒抬,順手推了一碗米飯到陸清風麵前,“先吃飯,吃完了好開始畫真正能用的。”
“什麼‘真正能用的’?”聽這魏老頭話裏有話的,陸清風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難道這符……”
“你以為這符咒是隨隨便便什麼人照貓畫虎的劃拉兩下子就能成的?!還差的遠呢!”魏老頭哼一聲,“這些不過就是皮毛的練習,你手上的這一大摞,不過就是廢紙而已。”
此時此刻,陸清風深深的覺得——自己有掐死這老頭一百遍的衝動!
“我不幹了!你這不是成心耍我玩呢麼?”
見陸清風急了眼,魏老頭也不理他,不緊不慢的回到,“你以為你畫的是些普通的東西?一個差池,鎖在其中的靈力反噬,你連怎麼死的都弄不清。”
聽了這話,陸清風頓時沒了話,隻好苦著個臉問魏老頭,“那這回,又要幾天?”
“那就要看你夠不夠機靈了。”魏老頭半挑釁的看著陸清風。
“你等著瞧好吧!”在智商問題上,陸清風從不承認自己會不如眼前這個插科打諢的老頭子,既然他會的東西,自己沒理由學不會。
當陸清風真正看見魏老頭開始給自己演示的時候,他頓時沒了剛才的那份自信滿滿。隻見魏老頭斂氣凝神,右手雖然還是在黃裱紙上毫不停頓的畫著‘朱雀破煞符’,可不同的是,他的左手也沒閑著,隻見他先將第二指平伸,指尖朝上,其餘的四指微微向內彎曲,接著,隨著右手符文描繪地方的變換,他的左手幾個手指又做出了相應的變換,時而彎曲,時而伸展,每次變換的手勢和所用的手指都不盡相同,直到畫完最後一筆,至少變換過前後五六個不同的手勢,其中還不包括重複的,總共算下來,右手畫完一個符,左手要做連續的八九次變換。
陸清風算是徹底看傻了眼,瞬時開始懷疑起自己的智商水平。看魏老頭將剛畫好的符紙小心收好,這才頗沒底氣的開口,“老爺子,你年輕時是不是鋼琴王子啥的,咋左右手配合的這麼好,這麼好使呢?”
魏老頭實在懶得搭理陸清風不著調的屁話,白了他一眼才開口,“這叫捏訣,是畫符咒時必須要做的手勢,這訣是將所需要的星宿與五行之力,真正牽引到符咒中必不可少、至關重要的媒介。如若沒有這左手捏下的訣,這些符咒不過是張廢紙而已。”
“訣?”陸清風搜索了一下自己大腦的庫存,似乎唯一能和‘訣’扯上關係的,就剩那本武俠《連城訣》了。但這答案明顯說出來會被罵死,絕對的驢唇不對馬嘴。
魏老頭早就料到陸清風說不出什麼靠譜的看法,沒等他再說出啥用不著的氣死自己,就急急開口,“這訣也分為很多種,需要口誦的叫‘言訣’,像我剛才那樣用手捏的就叫‘掐訣’或‘捏訣’。而‘捏訣’也有很多的種類。我們所師承的‘天元宗’一派最常用的就是‘日君訣’、‘月君訣’和‘天綱訣’。剛才畫這‘朱雀破煞符’所用的,正是‘天綱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