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件要緊的事情,陸清風趕緊出聲對一邊的老牛夫婦說到,“牛兄,我之前本想著出去前用自己的心頭血解了你的封禁,但如今連那《詭草醫鑒》都被搶走了,我不僅救不了你,甚至還連累你失了守護的東西。”
事已至此,老牛反而淡定許多,不以為意的說到,“反正我早已做好決定,如今倒也罷了,隻安心在這裏倒也了無掛礙。”
“你這樣我心裏倒是更加過意不去了,本來還能幫你一幫的……”陸清風麵對如此實誠的老牛,實在是從心眼裏感到過意不去。
就在陸清風和老牛在一邊惋惜的時候,一直杵在一邊的鳴蛇卻突然開口吞吞吐吐的說了一句不亞於石破天驚的話,“其實……那本書我曾經手抄過一本……”
陸清風一聽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急急問到,“你說的是真的?!”
老牛也露出無比驚訝的表情,“娘子快些細細說來!”
鳴蛇這才有些慶幸的對眾人說到,“自我從那人的書房中見到這本書,就一直想著定要救出我夫君,又覺得書中所記的許多內容又甚是新奇,於是便留了個心眼,在那人沒回來之前,又偷偷進去了幾次,將那本書中的內容原封不動的又抄錄了一遍,以圖日後所用。”
陸清風聽完,頓時是心花怒放,本以為自己此次已是到了‘山窮水盡疑無路’,沒成想此時卻真真的給他來了個‘柳暗花明又一村’!
“那書現在何處?”老牛也趕忙問到。
“就在我身上藏著,你且等等。”鳴蛇說完,三兩步走出竹樓,在樓外的林中空地上,再次幻化成本體的模樣,須臾間,便從巨大的蛇口中吐出一件物件。
老牛趕緊跑出去將其撿起,遞給了榻上的陸清風。陸清風拿到手裏一看,是個包裹甚嚴密的油紙包,也顧不上嫌棄上麵沾滿了不知是什麼的粘液,他三下五除二的就將油紙層層打開,露出了裏麵的一本手抄書來。
“這下可好了!”陸清風一激動,差點又牽動了胸前的傷口,不由得又是一陣齜牙咧嘴,哼唧到,“你之前說過,這方子裏的藥材你早有準備,隻差這藥引,事不宜遲,咱們現在就趕緊準備準備,先解了牛兄身上的封印再走不遲!”
東方麗自打見那鳴蛇拿出這本手抄的《詭草醫鑒》開始,就一直在一邊擰著眉頭不說話,此時見陸清風開始張羅接觸封禁的事情,不由得一步邁到陸清風身邊蹲下,十分擔擾的抬頭看著他,輕聲問到,“你可是當真要將心頭血給他們?你眼下已受了重傷,現在又要再弄了心頭血出來救人,恐怕會有性命之危!”
陸清風倒是不以為意的坦然一笑,“我已經想好了,我既然能有機緣進來,又和這位牛兄如此投緣,我要是就這麼放手不管,豈不是要眼睜睜的看著他在這裏被永世禁錮?!”想了想,陸清風又說到,“我知道你受你爺爺所托,自然不能袖手看我涉險,但這次算我欠你個人情,麻煩你睜隻眼閉隻眼就好。”
東方麗聽完不由急的再勸到,“什麼‘睜眼閉眼’的!你這心頭血放出去,若是有個什麼萬一,我……”東方麗氣急的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沒有再說下去,拖住陸清風的手就想將他強行拉走。
陸清風見她如此,有些吃力的將手抽出來,然後將手自然的伸到東方麗的頭頂,壞心眼的使勁揉亂了她的頭發,笑嘻嘻的說到,“你瞧瞧你現在的這幅表情,倒像是準備要給我開追悼會了!”
這本是性命攸關的事情,可陸清風剛才這一番話說的卻是雲淡風輕,就好像在說的是別人的無關痛癢的事情。誰也沒有注意到,甚至連在一邊一直沉默著的墨淵,臉上也流露出了些許不易察覺的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