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淵這一係列動作來的是太過突然,陸清風暈暈乎乎中竟然以為自己在做夢,費了好半天功夫,這才相信眼前所看到的情形。在場的眾人也都被墨淵的這一拜給頓時弄懵了,東方麗驚的瞪大了眼睛,訝異的脫口而出到,“墨淵族長,你這是……”
“既然是我狐族的祖尊,又是妖皇,受我這一拜也自是應該,更何況我還有別的因由在裏麵……”墨淵拜完一起身,不以為意的朝東方麗灑然一笑,說了一句令人半懂半不懂的話。
東方麗聽墨淵這話又是個隻說了一半的話,心裏想要追問,但礙於輩分與身份,又不便於句句追問,便開玩笑似的試探到,“爺爺常說墨淵族長是我們狐族一等一的人才,如今看來,果然是和我們這些人不一樣,總是透著一股子神秘勁兒。”
東方麗這話情理上來看,說的的確是有些逾越,但墨淵卻渾不在意的衝東方麗哈哈一笑,卻終究什麼也沒說,反而三兩步走到陸清風所躺的榻邊,像對待一個多年的老友般隨意朝他肩上拍了拍,說到,“你我可以獨自談一談麼?”
陸清風本來被墨淵剛才那鄭重謹慎的一拜給弄得甚是驚訝,沒想到此時又見他如老熟人一般的隨性拍自己的肩膀,模樣裏也沒有絲毫之前的生分,陸清風心裏反而欽佩起墨淵的大氣灑脫,倒覺得與他產生了些親近之意,於是便不覺也慢慢放下了拘束,隨著自己的心性說到,“也好,我也正有許多想要問你的。”
見兩人達成共識,周圍的眾人自然十分識趣的紛紛向外走去,留給他們兩人獨自談話的空間,唯有趙括,還是有些不放心的在那裏躊躇了一陣,擔心的又看了一眼陸清風,欲言又止的說,“……你的傷沒問題麼?要不我還是留下來?!”
見他的確是擔心自己,心想趙括也的確與別人不同些,便向墨淵看了一眼以示詢問。墨淵淡淡的看了一眼趙括,轉頭問陸清風,“他可是你的守護靈?”
“我師門管他們的存在稱之為‘靈仙’。”陸清風如實相告。
“‘靈仙’……”墨淵似在腦中搜索了一下,“你師承‘天元宗’?”
“你怎麼知道?!”陸清風驚訝於墨淵的全知全覺。
沒想到墨淵反而忍不住大笑起來,“你剛才不是聽見東方麗那丫頭說了?!別看我這樣,我可是要比東方朔還要年長,千百年來在這世間怎麼也算是閱盡無數了。”
陸清風頓時啞口無言。在這世間,沒有比時間更豐富的閱曆、更鋒利的刀,可不知為何時間卻獨獨偏愛墨淵,隻在他身上留下了豐富的閱曆,卻收起了那把鋒利的刀。
“你這絕對是要羨慕死世間眾人的節奏。”陸清風坦然的笑笑,像是在打趣多年的老友。
墨淵卻露出一絲苦笑,“世人追求的,有時隻是一種假象。”
陸清風聽了一時倒也頗有些感觸,但一時又想起墨淵要跟自己單獨談話,定然不隻是為了感慨這些,便也再沒心思在這裏接著跟墨淵對禪語,單刀直入的說到,“既然他在這裏也無所謂,咱們還是快點說正事,我總覺得那兩個神秘的黑衣人來頭不單純,想要趕緊出去找找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