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風被墨淵架著從畫裏出來時,特意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竟然還是他們剛才進去時的那個時間。沒想到在裏麵折騰了這麼久,現實中卻竟然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所謂‘一日千年’,這外麵的世界都已過去了幾百年,在那畫中世界想來更是要熬過更加漫長的千百年歲月。這一刻,陸清風突然覺得,他幫助老牛解開封禁,的確是對的。
想到這裏,陸清風不覺露出一絲欣慰的笑意,墨淵在一邊架著他,距離得這麼近,自然察覺到了他的笑意,不由好奇問到,“一出來就這麼高興?”
“依我看這現實世界倒不如那畫中山水來的瑰麗平和,要不是有所牽絆,我看那裏倒更像是個極樂之地!”陸清風感歎到。
“沒想到你年紀輕輕,卻會有這樣的感歎。”墨淵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陸清風,也輕輕的笑了起來。
“不過是這段時間碰到的事情太多,所以才有這樣的感觸罷了。”陸清風露出一抹苦笑,無奈的答到。
因為現實世界中的時間不變,所以陸清風他們出來時跟進去時一樣,並未被任何人發現。隻是因為陸清風身上有傷,東方麗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於是便利用自己的能力,在出去時暫時迷惑了博物館的管理人員。就這樣,一行人神不知鬼不覺的從那幅名叫《藏山水》的古畫中,就這麼走了個來回。
墨淵依照陸清風的意思,暫時先將他送回了魏老頭的小院兒。陸清風之所以不願先回到靈境觀,一來是害怕魏老頭一時見了他身上的傷勢會擔心嘮叨,二來其實還有另外一層意思在裏頭,之前看張老道對這本《詭草醫鑒》的態度,就知道這本書對他非同小可。而且鑒於之前張老道對自己的一係列陰招,不過都是為了這本書,所以這次陸清峰也留了個心眼兒。他打算在將這本書交給張老道之前,自己就像那鳴蛇一樣,也將這本書再抄錄一遍以備不時之需,才是上策。
墨淵將陸清風安頓好,又幫他認真處理了身上的傷口,見他似乎已無大礙,便對陸清風說到,“今日我就先回去了,關於你的事情,改日我必定親自登門去找東方朔問個明白,非要將你身上的秘密,幫你仔仔細細弄個清楚才是!”
“好,隨你怎麼高興。”現在這情形,陸清風實在是懶得再跟墨淵談這事兒,想來墨淵也是有分寸之人,陸清風一時也就不再理會。
之後,墨淵又囑咐了東方麗一番該如何處理陸清風胸前傷口的辦法,便頭也不回的匆匆離開了這裏。
見墨淵走遠了,陸清風趕緊叫東方麗從桌子的抽屜裏找來紙筆,也顧不上身上的傷口,便想要開始抄錄起《詭草醫鑒》上的內容。
東方麗見陸清風一回來什麼也顧不上就開始抄這本書,便忍不住有些奇怪的開口問到,“你好端端又抄這本書幹什麼?趕緊將這本書給那張老道交差不就了事了嗎?”
因為陸清風之前就沒有對東方麗說明全部的情形,所以此時自然也不方便再解釋給她聽,於是便隻含糊答到,“我看那張老道如此想要這書,想來也應該是個了不得的好東西,既然已經到手,便想著不如就索性抄一份算了。”
東方麗想想陸清風說得也有道理,便點了點頭,走到陸清風身邊,拿過他手裏的紙筆,開始替他抄書,一邊抄一邊說,“你現在這個樣子,還是好生養傷吧,就別再瞎折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