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東方麗如此,陸清風索性也不再與他爭,便將身體往後一挪,半靠在床頭,閉上眼睛默念口訣,緩緩催動體內的靈氣,讓那些氣息在周身運轉開來,幫助他恢複身上的傷口,如此約莫過了一盞茶的時間,陸清風竟然已經覺得身上大好,不僅傷口的血早已止住,甚至就連傷口內的血肉,也似乎有了開始慢慢愈合的跡象。陸清風緩緩睜開眼,本想起身看看自己身體恢複的情形,卻不想睜開眼正看見東方麗在一邊認真抄書的側臉。
此時已到黃昏,窗外的夕陽散發著懶懶的昏黃餘光,將屋內的一切都鍍上了一層迷蒙的光澤,看著籠在這光澤中的東方麗,陸清風突然覺得,甚至連她,都變得如此遙遠而迷茫,好似隨時都會在時間的洪流中消散一般。他甚至已經有些分不清,現實與虛幻的區別。
東方麗本來正在抄書,卻突然感到陸清風看他的眼神,便不由停下筆側過頭來,靜靜的看了他一眼,淡淡問到,“你已經好些了嗎?”
陸清風也不回答,仍舊自顧自呆呆的看著昏黃光影中的東方麗,突然間覺得如此安詳靜默的午後,也許會成為他今後人生中難得的可供回憶的安詳場景。這一瞬間,陸清風突然產生出某種頓悟——不管今後的人生會走向何種的方向,但心中所追求的東西,卻永遠不會改變。他十分清楚,墨淵的出現雖然讓他看到了某種希望,但也極有可能成為徹底改變他人生的一劑催化劑。未來雖然如此難以預知,但眼下的細微末節卻是如此的觸手可及,想到這裏,一種難以抑製的情緒開始慢慢在陸清風心裏越聚越多,甚至泛濫的難以控製,他就被這種情緒牽引著、蠱惑著,慢慢走向東方麗,然後彎下腰,低頭……
窗外夕陽的餘暉已越來越暗淡,沉沉的夜色早已迫不及待地慢慢觸上天幕,鼓噪的夜風也不知在何時已經吹起,不知來處、更不問去處。就在這光明與黑暗糾纏不清的時間裏,陸清風的理智就像突然停擺的鍾,腦中隻剩下一片迷蒙的空白。
等下一秒陸清風再次恢複理智的時候,他驚駭的發現——他不知何時,已經吻住了東方麗!!!
那東方麗先是一愣,隨後便本能地想要將陸清風推開,可不知為什麼,手卻突然停在了半空,竟然就這麼任陸清風吻了下去。
這一切來的太快太突然,甚至於陸清風自己都沒準備好接下來要作何反應,直得滿臉尷尬的看著東方麗,嘴裏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東方麗定定地看著陸清風,過了許久,才幽幽地歎了一口氣,那歎息在這靜默的黃昏裏是那樣的微不可聞,卻又帶著濃濃的愁傷。
“你似乎已經沒什麼大礙了……”東方麗緩緩站起身來,不露痕跡的從陸清風懷裏掙脫開來,將桌上已抄了大半的書遞給他,“剩下的你自己抄吧,我今天累了,就先回去了。”
說完,東方麗頭也沒回的走出了房間,隻留下愣在原地的陸清風獨自麵對這意外的發展。